可答案顯而易見地明顯,他怨、怪,卻依舊不吝嗇地為撐腰。
他終究,見不得舒那些低劣的欺負。
那夜回來,西郊的半山別墅里,周容齊喝得半醉,眉心微皺地陷在沙發里。
我抬手,試圖平他的憂愁,卻不得其法,用手指輕輕地描摹著他的廓。
不舍又不甘地將他刻進心里,好半晌,才開口:「你心里還有?只要你說沒有,我就信。」
滿室寂靜,無人回應的沉默,但我知道他在聽。
過了一會兒,那雙寒潭似的眼睛睜開,來不及收斂的冷直直地刺向我。
他扯了扯角,一手將領帶扯開,隨意地扔著,一只手鉗著我的下,將我拖至前,聲音無波無瀾:「就這麼我?」
我看著他因醉意染紅的眼尾,白皙的臉龐如發冷的玉,來不及開口,他的吻便強地覆了下來,帶著一滔天怒意。
刺耳的撕裂聲起,迷暗中涌,如春雨初,云水攪,讓我一再沉淪。
他發狠地咬在我肩頭,見了,刺激得他雙眸更深紅:「沒人能做得了我的主,只要你乖,誰也威脅不到你的位置。」
我將手掌搭在眼睛上,眼淚從掌心落。
深,抵死纏綿,我咬著齒呢喃:「很,很你。」
我放不下,所以唯有用我所有的勇氣,與他孤注一擲。
賭一場,賭我掃得凈他心中的陳年余燼。
可最忌諱的便是賭博,因為總難自抑,勢必要你痛到地獄,才能看個分明。
我以為,舒是周容齊的過去式。
現實卻是涼薄而殘酷的,它總在變著法地告訴我。
里,有些人,只要回頭,未來就永遠過不去。
05
舒回來的第二月,周容齊出差的那一天。
我在凌晨接到一個陌生號碼來電,像是約地有指引,我沒掛斷。
過了一會兒,我聽到一道沙啞的聲慢聲地問:「你會,會離婚嗎?」
許久沒有人答話,我將手機,自欺欺人地要掛斷電話,不愿聽到答案時。
那頭響起周容齊淡漠的聲音:「你配嗎?」
電話被掛斷,那晚,我在空的別墅,獨坐到天亮。
舒回國前,我曾在周容齊手機上看到一條未知發信人的信息:【你說過,無論何時,只要我回頭,你都會我,現在還算數嗎?】
Advertisement
他沒有給的信息做出任何回復,可他樁樁件件都在告訴,算數,一切都算數。
舒回國僅僅三個月,周容齊親自出馬,將到王牌經紀人陳敏手中,為打通第一條路。
第二條路,文宣部指定的重點項目戲,眾多一線大咖破頭想要一個面的機會,周容齊眼也不眨地將它送給舒。
他向來大方,不是嗎?
我遇見他時,十八歲的年紀,眼中是不服不甘的慍怒,手邊是臟了油污的小提琴。
富麗堂皇的酒店大廳,發福的客人,油膩的雙手,被我砸到流的頭。
「他媽的臭婊子,敢砸老子——」
我仰著頭,眼中怒氣騰騰:「我只是兼職,你沒有權利對我手腳!」
我不知道,我砸的是瀚海集團的東家,只消一手指頭,就能讓我和病重的媽媽走投無路。
沒人敢阻攔他的怒氣時,周容齊一黑大走過旋轉門,散漫的目不經意地一瞥,與我對上。
那一刻,似乎噴泉流水,行人來往,流淌的琴音全都停止,周遭都了虛影,只剩我與他,一個高不可攀,一個倔強孤傲。
兩條永遠不會相的平行線,卻在他腳步轉彎那一刻,再也無法不相干。
沒有人知道,他看到我那一刻,到決定停留,腦海中閃過什麼。
可他出手救了我,而我也從泥沼中爬上星大道,了名,也有了很多的錢,為我媽媽續了三年命。
最開始,他只是偶爾會讓陳師傅接我過去,陪他吃上一頓飯。
我總是局促著,小心翼翼地稱他「周先生」。
后來,他整夜整夜地失眠時,昏暗的房間里,倚著床頭,倦怠放空,抬手拍了拍旁的位置:「上來。」
我最初以為,他通天地,無所不能。
直到第二年,他的公司遭對手暗算,陷困境瀕臨重組。
他醉了酒,眼中笑意漣漣,毫不在意地道:「想走就走吧,我很快又要變窮蛋了,不值得你留下。」
分明是笑著,卻渾都是絕,那一刻,他大約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
他在害怕,再次被人拋棄。
我低著頭,從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他手上。
我將他那兩年送我的房產、珠寶首飾和資產全部變賣,加上我自己賺的錢,將近五千萬。
Advertisement
燈昏暗,夜催人。
我抬頭看他,輕聲道:「不怕的,大不了,我陪你重來。」
他臉上的笑容慢慢地凝住,指間的煙已經燃盡。
半晌后,他將那張卡輕飄飄地扔進我包里,一手碾著煙,一手扶著我的脖頸,兇狠地吻了下來。
「我送出去的東西,沒有要回來的道理。
「秦夕,我不會讓你后悔,這一刻的選擇。」
后來,我陪在他邊,見過他為了應酬,喝到胃出。也見過他,為了走好集團的下一步,整夜整夜地熬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