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不是給你接的。」他淡淡道。
朱星澤的手僵在半空，愕然道：「不給我，給誰？」
爾后又生氣道：「難不給那條蛇？那種低階妖，又是一條蛇，憑什麼喝水啊？」
我皺眉：「別歧視我的蛇，只要和我結契，哪怕是一只低階妖，我也要好好養著。你要喝水，讓宋瑩替你收集去。」
朱星澤愕然。
我抱著瓶子離開，沒管他怎麼想。
進院子，關上門，又走進房間，一眼便見到蛇大爺化半人半蛇的狀態，盤在我被子里無聊地拉東西。
「總算回來了。」
見到我，他從床上下來，扭扭曲曲地游到我邊抱怨：「走了好久。」
我將瓶子遞給他：「水。」
他沒接，在我上聞了聞，皺眉：「怎麼一鳥臭味，你背著我養了別的鳥？」
「沒有。」
「你有！上好臭！全是雜鳥味兒！」
蛇大爺忽然發怒，尾瞬間變得又又長，在屋里掃。
一間屋子很快被他掃得七八糟。
這脾氣……也太任了！
「喂，我為你收集了一早上的水，你就這樣對我？」我忍不住喊。
「你背著我養鳥！」他氣憤地嘶鳴，子瞬間化完整的蛇形，張開大口想咬我，「辱本尊，本尊要吃了你！」
我嚇壞了，連忙說：「沒背著你養鳥！以前養了只朱雀，如今他跟了別人，今天不巧到說兩句話。」
在我拼命解釋下，蛇總算平靜幾分：「哼，諒你也不敢背著我養別的。」
他得意片刻，又開始生氣：「那雜朱雀，憑什麼敢拋棄你？你資質不凡，眼又高，他怎麼敢那麼做？」
我愣了一下，有點意外：「你覺得我很好？」
自從被靈骨，除了娘親，第一次有人夸我，認為我很好。
太久沒聽過夸獎，我竟然有點寵若驚。
「當然！看得出來，若沒有被走靈骨，你也是個天才。修為很低也從不放棄，孤一人闖進森林，差點契約一只高階妖，除了你，沒人做到。當然，你的眼是最好的，契約了本尊！」
蛇理理所當然地說，「你是我主子，那雜朱雀拋棄你，就是辱本尊，待本尊見到他，定要將他撕碎了炒宮保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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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野蠻蛇居然還知道宮保丁？
我原本為他發脾氣而憤怒，卻又因為他替我憤憤不平而瞬間消氣，甚至有點歡喜和。
這蛇脾氣大歸大，護主，也……有眼。
我心里甜的。
聽說我養了朱雀十年，蛇開始吃醋，第一件事便是沖到院子里化大蛇，將種在院里的梧桐樹咬斷。
又著我將朱雀以前的東西清理出來，全部扔掉。
我被折騰得半死。
蛇依舊不滿意，聳著蛇信四嗅氣味，但凡沾染上朱雀的氣息的東西都會被他找出來，全扔出去。
我院子里東西了一大半。
看著空的屋子，我敢怒不敢言。
見他還想繼續折騰，急之下，我抓起旁邊盒子里的東西遞給他：「送你的，別再發脾氣了。」
蛇化人形，接過東西道：「送我的？」
我這才看清楚，隨手塞給他的，是多年前，我為朱雀繡了幾日的荷包。
針腳丑陋，圖案扭曲。
「上面繡的什麼？」男人拿著荷包看。
「是蛇。」我說。
其實繡的是朱雀的頭頸，但第一次刺繡，繡功實在太差，看起來像蛇。
男人一下子高興起來：「原來你喜歡蛇。」
我拍馬屁：「也喜歡龍。」
「龍蛇一家。」
蛇瞇起眼睛，總算滿意了，游過來用下半纏住我的軀，警告：「聽著，這輩子你只能有我一個。」
「是是是。」我敷衍地答應，心想趕當上族長吧，續了命就和這蛇分開。
他是有眼，一眼就看出本小姐好的品質，可也太任、太難養了。
08
一個荷包，總算搞定了蛇大爺。
他找了線穿起來，將荷包掛在脖子上，看來喜歡這禮的。
我盡心伺候蛇大爺，一則迫于他的威，二則希他早點恢復實力，助我通過考驗。
我無靈骨，修為低微，要當上族長，只能靠他。
半月已過，第二天便是考驗之日，我張地問南宮瑾：「實力恢復得如何？能打敗其他人嗎？」
南宮瑾淡淡地說：「不能。」
「什麼？不能？」
我驚呆了。
如果不能打敗其他人，我怎麼通過考驗，怎麼當上族長？
這一刻，我再也顧不得其他，揪住他的領狂搖：「你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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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生氣了，眼睛變黃的豎瞳：「本尊從不騙人。」
我近乎嚎啕：「你說過要助我登上族長之位，可你現在打敗不了其他人，怎麼幫？」
「靠你自己。」他說。
「靠自己？」
我眼前一黑，覺得天崩地裂。
如果能靠我自己，又何必千辛萬苦冒險進森林契約妖？
我也想靠自己啊，可我沒有靈骨，本沒法修煉！
南宮瑾道：「躺下吧，我幫你。」
在男人不耐煩的恐嚇下，我絕地躺倒。
南宮瑾手，十指瞬間變得十分尖銳。
他往后用力背脊，劃拉出一道長長的傷口。
「你做什麼？！」我嚇得從床上坐起。
「別！」
男人痛得青白，依舊剝開背脊的皮，緩緩從里面出一截瑩潤的靈骨。
靈骨上帶著，極其刺目。
我瞳孔震，不敢置信地著他：「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