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霽，果真是他。
07
想到未來，我快步離開，臨走提了句。
「爹爹，您手里的金佛最好藏著，我聽侯夫人說，那是太后最珍視的西域貢品，幾月前剛丟，正命羽林衛搜查。」
我爹聽后，臉煞白，就連金佛砸他腳上，都未吱聲。
「真的？」
「當然，我郎君就是羽林將軍，騙您干嘛。」
「那......」
我朝他點頭：「放心，您是我父親，我又怎會出賣曲家。」
瞬間，不釋手的金佛此刻如同燙手洋芋。
我倒希，曲家拿的越多越好。
整個曲家，也只有姨娘的偏院，讓我才有歸家的覺，問了我一大堆。
我都一一作答。
「侯夫人除了嚴厲，為人很好。」
姨娘拉著我的手。
「侯爺駐守西河，整個侯府都是撐著，嚴厲些是難免的，那世子對你好嗎？」
「好的不得了，我們如膠似漆，后院只我一個人，沒人欺負我，要不是因為公務，他還要見您呢。」
我把回門禮中的金楠木箱讓人抬進來。
這才是我今日真正帶的禮，而之前那個紅木箱，就是敷衍過場的。
姨娘張著，「這......你從哪兒弄來的？」
我讓人打開，里面半箱白銀，半箱珠寶字畫。
「哦，蕭伯寒孝敬您的，這些東西隨您置，如今兒已嫁人，姨娘還是早為自己做打算，這尚書府就是龍潭虎。
「您是我的唯一牽掛，日后您出府，盼寧給您養老。」
姨娘抱著我流淚。
我盯著那箱財寶思索，這可不能怪我，誰讓蕭伯寒自己掉了鑰匙，庫房又在我隔壁，那我能輕易放過。
回府后，我剛準備去找他。
鮮面的婆母卻找上門來。
蕭伯寒出事了。
08
這是我第一次見侯夫人怯，往日都是端莊嚴厲的。
可這次一向沉穩主見的兒子，卻讓這位高門主母失了慌。
只因蕭伯寒當眾打江炎，江家鬧到了殿前，有珍妃這個親姨母，陛下只能抓了罪魁禍首。
蕭伯寒被革職查辦，此刻正被關在大理寺。
侯夫人問由，宮里傳話，蕭世子只說看不慣江炎，遂當街暴打。
即便被關進大理寺地牢，他也從未一句曲夢瑤。
還真是個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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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說：「伯寒不是浮躁之人，我不信他會隨便打人，江炎才進京半月，從未聽過兩人發生口角，到底是為什麼？」
「盼寧，你告訴我，伯寒這幾日發生了什麼？」
侯夫人這三日都在萬象寺念經，就連兒子納妾也不在。
說到底我只是個妾，自然配不上主母持禮。
所以對于那晚的事，毫不知。
那晚之后，蕭伯寒置了在場所有人，包括我。
「管好你的，尤其那人還是你嫡姐，曲家名聲，我想你也是在乎的。」
留下這句話后，他消失了。
曲家我本不在乎，但我在乎侯府。
打都打了，也只怪他愚蠢，要是我，總該背著點人，怎能讓人抓了把柄。
憑我對程霽的了解，他做事縝，所以就算幕后之人不是江炎，也會和他沾上關系。
所以蕭伯寒肯定查到了他。
「夫人，我不知。」
侯夫人嘆了口氣，推說頭疼，趕我回去。
翌日，圣上做了裁決，蕭伯寒被貶晉州，即日啟程。
侯夫人快馬進宮，但仍未改變圣上抉擇，甚至止攜帶家眷，蕭伯寒回府后，直接進了蕭氏祠堂。
即便侯夫人連聲問，他也絕不松口。
不了了之后，他冷漠地看了我一眼，「你想離開，現在我就給你放妾書。」
我點了頭：「好呀。」
他筆疾書，草草為我寫下。
臨走，我不提醒他：「你要小心，晉州不是個太平地方。」
他愣了下，問我：「新婚那夜，你也說過。」
我早已備好托詞。
「說來你可能不信，早在一月前，我頻頻噩夢，夢到晉州大，燒殺搶奪，還夢到了萬象寺劫匪，后來也應了驗，晉州臨近西河，一旦那里，邊域恐民不聊生。」
蕭伯寒聽后，面越發凝重。
我繼續道：「比起兒長，作為大岳將士，山河大業才是你分的事，你是一個聰明人，江炎的事難道不奇怪麼？」
蕭伯寒頓了下。
「你說的只是個夢。」
「但不得不防，你我總歸夫妻一場，我雖是個宅子，卻也知道孰輕孰重，你此去晉州一帆風順。」
蕭伯寒第一次認真注視我。
「多謝。」
收下放妾書后，我們匆匆道別，整個侯府，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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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為自己留下的最后保障，但我知道，我還不能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作為大岳子民，我有責任，更何況老天給了我第二次機會。
09
蕭伯寒前腳剛走，后腳我便去了月坊司。
京城最大的布坊鋪，表面上是做布蠶營生，但沒人知道，他們手里有著大岳最龐大的船幫。
只要給錢，他們就能滿足買家一切需求。
原本我是不知道的，但上輩子，程霽能功破城，離不開月坊司。
這一世，我絕不能讓他如愿。
「姑娘不買布不裁，恕在下不能繼續招待。」
「云江寨，安龍幫。」
老板聞聲變，朝我行了作揖禮，毫無之前的敷衍。
「請隨我來。」
說罷，他帶我走過堂口，從后門出去，拐了兩條巷口，到了一間竹苑。
送我進去后，老板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