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月坊司真正的主人何玉,竟是個年輕子。
言語灑,對我開門見山。
「能知道這個地方,那你也算是行,說吧,姑娘有何需求。」
我掏出全家當,還有蕭伯寒所有私房錢。
「這里是兩萬銀票,還請何老板助我。」
我還未詳說,便應了。
「好,我答應你。」
見我吃驚,解釋:「你我有緣,我曾欠姑娘一命,不論你求何事,何玉定當竭力。」
我納悶:「何時?」
「興許上輩子吧。」
上輩子,我思前想后,都沒認出,算了,還是正事要。
與談終了,離開時又退回了多半銀票。
「只需三千,剩下的是我還姑娘的恩。」
「姑娘一如從前,何玉很是欽佩,你的事我定辦妥。」
我點了點頭,因果報應,早在我能意外重生時,就算不清了。
等我回去侯府,剛下馬車,曲家的口信就傳來了。
侯夫人自從兒子離京后,又去了萬象寺,府上除了的管家嬤嬤,幾乎無人管我。
于是我又掉頭回了曲家。
這次卻讓我見了此生最恨的人。
從踏進門院那刻起,我便渾刺痛,前世種種再次浮現在眼前。
我爹訓斥道:「愣著干嘛,這位便是你的未來姐夫,程霽。」
我鼓起勇氣抬頭,男人眼中帶著調笑。
「原來你就是夢瑤的妹妹,長得很。」
我穩住抖的四肢,生怕出怯意。
「比起姐姐,差的甚遠。」
「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我心咯噔一跳,「我從出生起就未離過京,并未見過公子。」
他嘆了口氣,「可惜了,不過以后便能常見了。」
「我已嫁為人婦,長居侯府,怕是不能回來。」
他指著遠一隅:「你姨娘不是還在府里嗎?」
話里飽含威脅,我甚至懷疑,他也重生了。
「妹妹嫁進侯府就是不一樣,三申五令才能把你請回來,蕭世子都被貶去晉州了,你有什麼可忙的?」
曲夢瑤打斷我們,將我拉到一旁。
我笑了笑:「當然是去泡湯泉了,聽說那里私湯最是容養,要介紹給姐姐麼?」
瞬間變臉:「曲盼寧,我是你嫡姐!」
我低聲道歉:「抱歉姐姐,我忘記你上有傷,不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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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滋味,我比誰都清楚。
這場鴻門宴,人人心懷鬼胎,我爹被準婿哄得心花怒放。
嫡姐坐我旁:「聽說江炎被打的很慘,我竟不知蕭伯寒這般心疼我,可惜,我們有緣無分,這輩子我只能嫁給程霽了。」
「姐姐不知道嘛,江炎不知從哪得知你被人糟蹋了,還宣揚,我氣不過便讓郎君了手。」
嫡姐當場碎了茶碟,滿手鮮。
10
我借口有事,和姨娘私聊幾句后,轉回府。
結果沒過兩天,我約何玉聊事結束時,再次上嫡姐。
竟被一個知天命的老朽擁在懷里,那老頭看著比我爹還老,兩人一臉笑意地進了霄樓的甲字房。
到底還是選了那條賣求榮的不歸路。
從前我是不得已,那呢?
應當是自愿的,不然和程霽賓客如云的婚宴上,也不會笑得比房梁上的麻雀還嘰嘰喳喳。
嫡姐穿金戴銀,羨煞了全京城的子。
那日,曲家歡聲笑語,寧國侯府卻滿室悲涼,只因晉州大,羌奴趁機夜襲西河,蕭伯寒跟寧國侯雙雙生死未卜。
圣上下令兵部尚書曲宏遠起兵支援,但我爹卻頻頻推托行,陛下在大殿當場發火。
我爹哭窮:「陛下,您有所不知,戶部拿不出銀子,我們現在連三千兵馬都調不出來。」
全朝堂員無一作聲,陛下當即氣得昏了過去。
那夜,蕭家祠堂亮了一夜。
天剛亮,嫡姐就來府里找我。
「妹妹以后可怎麼辦,不然讓老夫人給你張放妾書吧,趁著年輕還能改嫁,我手里倒是有個良婿,家世優渥,原配剛死,還不用你生嫡長子。」
「滾!」
我第一次不留面地將趕走,嘟囔著罵了兩句,臨走還眼角含笑。
看來程霽進京前,便布好了整盤棋局。
上一世,我逃跑那次,晉州局勢已然失控,那時程霽豢養的私兵分派多路。
一方以山匪之勢頻繁滋擾百姓,府便將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剿匪上。
這時他悄然帶領其余人直搗都督府,攻占晉州,晉州員無一人反抗,那些人早就被他收買拿。
同時他又私通羌奴,轉奔西河,兩方里應外合。
邊疆城防隨之瓦解,寧國侯連夜上書請求援兵,但終是晚了,侯爺客死異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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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如同前世一樣,我知道這次危機,僅憑我一人,難如登天。
便去尋侯夫人,這才被曲夢瑤擋了路。
大早上的給我添堵,誰死鹿手還不一定呢。
一進祠堂,我便跪在夫人旁,轉朝行禮。
「夫人,盼寧需要您的幫助。」
轉佛珠,「你放心,我會給你放妾書,允你離府。」
「盼寧求的不是此事。」
我將心中打算向澄清,說到重要,停下佛珠。
「可僅憑你一個弱子,如何救伯寒,若是你出了意外,我又如何向曲家代。」
我輕笑:「夫人不必擔憂,曲家除了我姨娘,沒人念我,生死由命,西河不能,即便我死在那里,也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