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頭在我耳邊,沉聲低語:「殿下,顧明安再如何欽慕你,也不敢賭上自己和顧家滿門的命。」
可是你敢,對嗎?
我眼圈一紅,心里已經心疼得一塌糊涂了,可面上還撐著不服。
謝蘊心中有芥,若是不在此時他一次,只怕日后我們還會走上前世相敬如賓,至親至疏夫妻的老路。
想到這里,我咬咬牙,狠心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你怎知他不會?何況我如今還是完璧,唔……」
一抹清冷的氣息堵住了我的齒。
謝蘊帶著怒火與不甘,在我齒間橫沖直撞地攻城掠池。
上的衫,被一雙冰涼的大手盡數剝去,男人的掠取開始向著其他地方轉移……
我強忍著張與不安,乖順地合上了雙眸,著謝蘊此刻急切又孤注一擲的緒,抿無聲笑了一下。
上一世,我們從未如此親過。
隔著心結與誤會,我至死都未能與他付心。
這一世我只想改變我們的結局,在皇城這布滿荊棘詭計的叢林中,踏出一條獨屬于我與他的前路!
城池徹底被沖撞開時,我終于睜開了眼眸。
我疼得淚如雨下,哆哆嗦嗦地環住謝蘊的脖頸,聲音抖:「謝,謝蘊,我疼……」
謝蘊原本疾風驟雨般地沖撞得作一頓。
下一瞬,低頭吻住了我的,和風細雨般安我因為疼痛而抖的……
這場風雨,不知持續了多久。
結束時,我已經累得意識模糊了。
依稀之間,我聽見謝蘊起讓下人送熱水進來,又親自給我拭了,最后才上床抱著我睡。
意識徹底沉溺之前,我依稀聽見他在我耳邊低語了一句——
「現在你不是完璧了……趙綏,就算來日你要我的命,我亦不悔讓你為我的……」
3
一夜好眠。
等我起床時,謝蘊已經出門去上朝了。
碧心服侍著我梳妝打扮,待謝蘊下朝后,一同去給他的父母長輩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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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妃早逝,在父皇的子中并不寵,但因著母妃母家勢大,舅舅又是當朝丞相,無論后宮還是如今的謝家人,都不敢輕視我半分。
一番拜見敬茶之后,他們對我的態度更是親近了幾分。
陪著家人用過午飯,謝蘊還有公務要忙,便出了門。
我則被謝母借著看看江南時興的花與景為由,留在了院里。
婆婆有意與我拉近關系,我又怎會拒絕。
謝母帶著我在院中游廊漫步,說起了謝蘊時的趣事。
「臨淵自小便在江南祖宅,跟隨他祖父讀書習字,那是個即便三冬九寒也有鮮花盛景的好地方,公主將來有機會,定要去那小住幾月……」
「母親說笑了,父皇賜我封號靜安,您喚我靜安便可。」
謝母思忖片刻,才道:「靜安,故有寧靜安好之意,陛下和娘娘對公主有一片拳拳之心,日后謝家和臨淵,也定會護你你一生。」
謝母輕拍著我的手背,似是在做保證一般。
看著一如記憶中的慈模樣,我的心里不由得又酸又。
謝家都是好人。
前世我嫁給謝蘊后,因著夫妻冷淡,與他們的關系也疏離。
可在皇后拿我多年無所出的把柄向太后進言苛責我時,也是謝母和謝家其眷長輩出面,幫我說話免去抄罰跪罰。
重來一世,我有幸改變一切,與謝家人的關系,也該有所改變。
思及此,我眸微深,手挽住謝母的手,將臉靠在了肩上,故作低落道:「我母妃早逝,猶如浮萍一般長大,如今遇見您,是靜安三生有幸,若您不嫌棄,日后我便喚您一聲娘,可以嗎?」
「公主抬舉了,臣婦知曉你的心意,只是以公主之尊,臣婦如何能擔得起這個稱呼。」
「可我已嫁作謝家婦,于禮教上并無疏,您若憐我孤苦無依,便應了吧!」
我一邊說一邊紅了眼眶。
謝母本想推拒之言便咽了回去,輕嘆一聲,將我摟在懷里:「好孩子,不哭了,以后娘便多一個心的兒了。」
「……」
從謝母院中離開,我眼圈還是紅的。
碧心見了,不免有些憂心:「殿下,方才謝夫人是不是苛責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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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游園時,我將下人們都遣散了,碧心他們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見我這般模樣,以為我了委屈。
「碧心,本宮無礙,相反,我現在很高興,是……從未有過的高興。」
「殿下高興,奴婢便放心了。」
碧心一副松了口氣的模樣,跟著我回了院子。
歇息片刻后,我突然又問碧心:「你信前世今生嗎?」
「殿下為何會突然提及這些怪力神之說?」
碧心一邊驚訝地問,一邊警惕地左右掃視。
我知道是擔心我這話被旁人聽去惹來禍事,畢竟父皇如今正值壯年,于朝政之事上殺伐果決,掌控極強,最是討厭這些神鬼之說。
我笑著示意放松,隨后才不疾不徐地道:「近來做了個夢,夢見我變了一顆被人愚弄的棋子,所信之人皆遭背叛,最后凄苦一生不得善終……」
「殿下怎會做這樣的夢?」碧心被我形容的夢中景嚇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