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如，從三年前我們再次聯系上，你就上了我的床。」
「比如，那天在醫院徹夜守著做手的外婆的時候，你和我也在徹夜......」
一翻江倒海的惡心從胃里涌了上來，我直接彎下腰干嘔了起來。
不大不小的靜，驚擾了房間里的兩個人。
等我抬起頭，剛好對上陸亦洲的視線。
9
陸亦洲一貫冷靜，我從來沒見他那麼驚慌的表，翻下沙發的時候，直接重重摔在地上。
他搖搖晃晃地爬起來，踉蹌著，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似乎想說很多話，但卻只是輕輕喊了我一聲名字。
「婧婧......」
倒是陳霜隨意攏了攏襯衫，笑著起，看我的眼神挑釁又得意，
「不好意思啊，我們也不想被你發現的。」
「不過你也別怪我，要不是我，像你這樣平凡又普通的人，怎麼會和亦洲談那麼久的。」
「你大概不知道吧，三年前同學聚會，你在忙工作沒來，剛好全了我和亦洲。」
「那晚之后，亦洲就計劃和你分手了。」陳霜笑了笑，「是我勸他，你陪了他那麼多年，不要辜負你。」
我忽然愣住。
那時候，我并不是在忙工作，而是在給陸亦洲準備生日驚喜。
一個手工拼湊的高達模型，我幾乎不眠不休拼了兩天兩夜。
原來，在我為他心準備生日禮的時候，他已經在謀劃著離開我了。
我不由諷刺地笑出聲。
而陸亦洲臉變得慘白，無措又愧疚地看著我。
他應該也是想到了這件事吧。
同學聚會后的第二天，我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把生日禮送給了陸亦洲。
「你跟我說過，小時候你和繼父的兒子一起過生日，你媽媽為了討好你繼父的兒子，送了他一個這樣的高達模型，你也想要，卻被你媽狠狠訓斥，連蛋糕都不準你吃。」
「后來，你最大的愿就是找到一個全心全意對你的人。」
我又大膽地進他漆黑的眼睛，
「現在，我把這個高達模型，和我自己，都給你。」
他的臉卻變得很奇怪，眼睛里似乎翻涌著許多復雜的緒。
然后摟住了我，許久才輕聲哽咽說，「謝謝你。」
「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真的，真的謝謝你。」
Advertisement
隔天他就送了我一條在我購車待了很久，一直舍不得買的項鏈。
為我戴上的時候，他熱的呼吸打在我耳邊，嗓音很啞，說了聲對不起。
那條項鏈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
喜歡到忽略了他語氣的不對勁，喜歡到戴了很多很多年，一直沒摘下來過。
原來，我那麼珍惜的項鏈，只是他吃后的愧疚啊。
心忽然緩緩地痛了一下。
不是因為陸亦洲難過，而是可憐從前的自己。
回思緒，我再次審視面前這個我從時期就了很久的男人。
確只剩惡心。
就連之前付出的，都會讓我覺得惡心。
我看著陳霜，忽然笑了，
「現在，是我不要這個男人了。你喜歡就盡管拿去。」
「畢竟，垃圾就應該跟垃圾桶綁死。不是嗎？」
不理會陳霜難看的臉，我把項鏈從脖子上扯了下來，連同銀行卡一起扔在陸亦洲上，
「我來是把這個還給你的。外婆不需要你的補償，我們都嫌臟。」
轉的時候，卻被陸亦洲攥住手腕，「......別走。」
強烈的抵和不適刺激得我腦子里所有神經都在囂，連脊柱都在發。
太惡心了。
怎麼會那麼惡心。
「別我！」我用盡全力氣甩開他的手，然后重重打了他一掌，近乎是從齒里出這個字，「臟！」
陸亦洲趔趄著后退了好幾步，腦袋更是被打得偏在了一旁。
他愣在了原地。
「亦洲，你沒事吧。」
陳霜想去扶他，卻被他用力甩開。
陳霜沒有毫防備，肚子磕到桌角，頓時臉如紙，「我的肚子，我的肚子，亦洲......」
「快送我去醫院，這可是......你的孩子啊。」
嫣紅的流順著大蜿蜒著往下流，目驚心。
陸亦洲卻看都沒有看一眼，只是無言地，蒼涼地著我。
我毫沒有猶豫地離開。
10
回到家，我竟然看到了坐在沙發上昏昏睡的外婆。
頓時又驚又喜，「外婆，你怎麼來了？醫生不是說讓你好好修養的嘛。」
外婆笑瞇瞇地朝我招招手，「婧婧，吃飯了媽？外婆給你帶了好多煮蛋，這一路外婆一直捂在懷里，還是滾燙的咧。」
一莫名的酸涌上心頭，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Advertisement
我撲到外婆懷里，放肆地大哭了起來。
外婆無措又心疼，只能輕輕地，一下一下地，像小時候哄我睡覺一樣拍打著我的肩膀。
「告訴外婆誰欺負你了，是小陸嗎？外婆去打他......」
哭夠之后，我把這些天發生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外婆。
外婆臉都氣紅了，手指都在哆嗦，「真是個畜牲！」
「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這種男人就應該閹了，閹了！」
罵著罵著，外婆眼睛慢慢紅了，邊噎邊抹眼淚，
「外婆是聽著都不了，婧婧你親經歷了這一切，該有多難過啊。」
但盡發泄之后，我已經不那麼難過了，反而還有點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