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他了,大妹子,我們來講正經事。」
我:「好吧。」
14
窗外有落雪聲。
屋里暖融融的,很適合促膝長談。
裴盈溪抱著枕頭,低聲說:「其實我回家之前,對你有很大的意見。」
我跪懺悔:「對不起。」
道:「別再道歉啦。在見到你之前,我想,如果你像其他綠茶假千金一樣要針對我的話,我就搖一百萬個網友來給我出鬼點子。
「但是你啥也不帶,就這麼水靈靈地走了,還愿意回村幫干活。」
了下,故作油膩:「人,你很不一樣。」
湊上前來,眼睛亮晶晶的:「能被換錯,我們還有緣分的。」
我點頭,彎了彎角:「是啊。」
很小的概率,讓我恰巧走在了該走的人生軌跡上。
道:「但是我親媽好像對我很不滿意……我學習了一個多月,也沒把握進公司。」
我安道:「只是時間問題。你以前能管理好幾百只,管理人當然也不在話下啦。我現在還會被啄……」
裴盈溪「撲哧」笑了一聲。
「以你的地位,不是指哪只殺哪只嗎?」
我道:「理是這個理,但我也不能天天誅的九族……」
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進公司學習?有些問題我是真不明白,比如說現場有十二個領導但只有十一杯水……幫幫我吧大妹子,畢竟我只是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醫。
「至于這邊,我會請人幫忙的。
「你總不能一直喂豬吧?」
我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15
在看到那張親子鑒定后,我茫然了很久,整夜睡不著覺。
我不知道該怎麼重新開始我的人生。
我本來已經按部就班地走下去了。
二十二歲,讀完了商業信息管理,進自己家的公司學習。
然后過幾年,和秦愉禮結婚。
一切的計劃都被那張親子鑒定打破了。
我沒法再理直氣壯地留在公司,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在迷茫中,只能回到村里,管理幾百只。
然后和豬販子談豬價。
總是著手,笑嘻嘻又帶幾分疏離客套地夸我:「簡之在國外讀過大學,就是聰明,賣豬都能賣出十幾塊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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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笑著應和。
思緒卻飄忽不定。
我以后該怎麼辦?
該怎麼樣徹底放下從前的驕矜,去找一份平庸的工作養活自己。
我不知道。
現在,裴盈溪開口了。
覺得我能幫到。
我像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浮木。
我紅著眼睛,哽咽:「謝謝你,盈溪。」
說:「是我該謝你啊,大妹子。好啦,睡覺吧。」
扯了扯被子,將我們兩個的軀都蓋住:
「晚安,瑪卡卡。」
16
我沒有睡著。
夜深時,我躡手躡腳地起床,披上大花襖子,走到外面。
我將秦愉禮從黑名單里拉了出來,然后抖著手,彈了語音過去。
他秒接。
聲音很溫,像往常說話一樣,尾音上揚,帶了點笑意:「窗外在飄雪,我的心也是。我的未婚妻又來給我潑冷水了嗎?」
近鄉怯。
我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只能先問一句:「你回倫敦的票買了嗎?」
他說:「買了。」
只有兩個字。
我的心里已經有了答案:「經濟艙嗎?」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笑著說:「被你猜中了。」
他又邀功似的跟我說:「我蹲了很久才買到的票,只需要一千六。」
我嘆氣:「青春沒有售價,鐵腚直達倫敦。」
他故作輕松:「我復活節可能不回來了,下次再回來應該就是畢業后了。那時候我翅膀長了,我爸就再也管不了我了。」
然后,那道聲音漸弱:「不分開了,好不好?」
秦愉禮已經向我走了九十九步了。
我聽見自己說:「好。」
17
沒過幾天,家里的母豬生了。
裴盈溪親自去接生,還為母豬做了產后護理。
心心念念的事做完了,要帶著我一起回城里。
我又一次坐上了家里的車。
裴盈溪坐在我側。
因為張與興,攥著角的手有些抖:「我要開新副本啦,簡之。」
我笑著對說:「加油啊,盈溪。」
車緩緩駛出村子。
我回頭,再了一眼我曾短暫停留的地方。
……
裴盈溪回來后,裴家并沒有正式地公布的份。
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我們兩個一起進公司時,大家都眼神意味深長。
我不在乎。
能讓我到公司工作已經很好了,我管不了旁人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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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職務是裴盈溪的書。
我從小跟養父待在公司,耳濡目染,懂得人世故,也認識經常合作的客戶。
裴盈溪與客戶第一次見面的餐廳是我訂的。
每一道菜品都是我打聽過客戶的喜好后親自選的。
我會把注意事項一條條地列出來,告訴。
在酒店的走廊上。
我偶遇了曾經的朋友,夏語。
曾經為了幫自己家達和裴家的合作,主結我,低聲下氣地與我說話。
而現在,雙手抱,高高在上地譏笑著:「裴簡之,我真沒想到,你現在已經淪落到給人打工了。」
我知道的心理。
曾經在我這里丟過的面子,都要在我落魄時重新找回來。
不與傻 X 論短長。
我淡淡地瞥了一眼,轉離去。
攔住了我,語氣不饒人:「小裴總給你開了多錢?我可以加一點,給我打工也是一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