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去父留子嗎？我們家又不是養不起！」
我聽得連連點頭：「說的太對了！」
「沉默本不參與重大決策！」
人走了之后，經理也沒脾氣了。
「你一個小姑娘家家，有正義是好事，但也得想想自安全呀。」
經理苦口婆心地勸道：「你就沒想過，如果趙士不嚴，把你說出來了，那男的騰出手之后，來找你麻煩怎麼辦？」
我撓了撓頭。
這……我當時只義憤填膺地想著孕期出軌的渣男不得好死，別的，還真沒想過。
經理又嘆了口氣。
「行了，這幾天你換到晚班吧，省得那男的來找你麻煩。」
姜還是老的辣。
雖然趙士沒有說，但渣男還是懷疑到我頭上來。
他來酒店鬧了兩次，說我們酒店管理不嚴，泄客戶私。
都被經理糊弄了過去。
幸好，渣男的公司就在附近。他一個制的，也怕鬧太大丟臉，就再也沒來過。
我悠悠哉哉地繼續上晚班。
晚班的保安大爺看著慈眉善目，人也很好相。
沒客人的時候，我倆經常蹲在一起嗑瓜子。
那天夜晚，一個男人急沖沖地跑進前臺，一拍份證：
「開一間大床房！」
我按照流程，開了 416 的大床房給他。
結果，男人上樓沒一會，有一位濃妝艷抹的人低了帽檐，鬼鬼祟祟地也想上樓。
「您好，未住客戶需要登記。」我提醒。
人恍若未聞，徑直往里沖。
我連忙過去攔住：「您好，請先登記！」
人不耐煩地揮開我的手：
「我沒帶份證！」
「沒帶份證需要先去周圍派出所登記，拿了臨時份證，您才能上樓。」我說。
「誒呀，我就上樓給人送個東西，送完我就走，那麼麻煩做什麼！」
「不好意思，這是規定。只要你上樓，就需要登記。」我堅持。
「你這個小姑娘怎麼這麼死板哦——」
我和的爭執引起了保安大爺的注意。
他走過來，攔在人前：「這是規定，上去就得登記。」
人罵了幾句，最后不耐煩地打了通電話。
的電話還沒撂下，前臺電話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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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剛剛 416 的客人。
「您好，樓下的是我朋友，就上來陪我坐一會，你就讓上來吧。」
「不好意思，酒店規定，只要上樓就得登記。」我說
男人說了又說，見我不吃，怒氣沖沖地掛斷了電話。
接著，人的電話也跟著響了起來。
人接起電話，狠狠瞪了我幾眼，踩著高跟鞋怒氣沖沖地離開了。
「還說是朋友，怎麼朋友就不能登記了？」我兩手一攤。
保安大爺尷尬地了自己的禿頭：
「可能是吵架了吧哈哈哈哈哈……」
我本以為事就這樣結束。
誰知過了十幾分鐘，前臺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又是 416！
「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
男人頓了頓，之后低了聲音，鬼鬼祟祟地問道：
「請問，你們這里有特殊服務嗎？」
特殊服務？
我悟了。
「我們這里可以洗服、代打車、代訂車票……哦，我們這里還可以代訂按服務。」我低了聲音。
男人一下興了：
「對對對，按服務，我就要這個！」
「不過，我們合作的店鋪收費偏貴，100 分鐘私制沁香 SPA，收費 648，需要先付款，售出后不退不換。請問您可以接嗎？」我又問。
「訂，肯定訂。」男人連連點頭，「這價格很便宜了。」
「好滴，那請您掃描冰箱上方的二維碼付款，付款功后，會有按師上門為您服務。」
男人千萬謝地掛了電話。
過了五分鐘，隔壁按店的王叔拎著大包小包過來了。
04
王叔年近五十，生得人高馬大，聲音洪亮如鐘。
大晚上過來，他給我帶了飲料和零食，還給保安大爺帶了包煙。
「哪間的客人需要按服務啊？」他問。
「416，您直接上樓就行。」我笑瞇瞇地說。
王叔剛上去，416 的電話就又打過來了。
電話里，男人的聲音聽著有點崩潰：
「我要的是 100 分鐘私制沁香 SPA！！！」
「這就是 100 分鐘私制沁香 SPA，」我淡定地回答：「這家店用的都是獨家調香油，您放心好了，按得可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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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問這個，我是說——」聲音一頓，男人張口結舌了半天，最后破罐子破摔，「我不管，我要退錢！」
「這個，您購買前，我們也和您通清楚了，這項服務售出后是不退不換的……」
「我不管，我要退錢！」
「我要報警！你們這是欺詐！」
我嘆了口氣，「親親，這邊理解您的訴求，可是退款真不是我這邊說得算的。」
「錢款已經打給了按師傅了，就是剛剛上去的那位，您可以和他通一下。」
「或者，如果您實在不滿意的話，報警也是可以的呢，親親。」
啪得一聲，電話又被掛斷了。
一個半小時后，王叔下樓了。
「客人沒要求退錢嗎？」我笑著問。
王叔一愣。
「沒呀，沒要求退錢呀。」
「我看客人還滿意的。」
我看了看王叔這一腱子，憋笑憋得不行。
這一折騰下來，已經凌晨四點了。
我和保安大叔坐下，剛松了一口氣，大堂里循環播放環保宣傳片的屏幕忽然一閃。
下一秒，人妖嬈的聲音從里面傳出。
「別這樣……」
「爸爸，爸爸！」
屏幕上，白花花的纏一片。
我和保安大叔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