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穿過窗欞落進屋子里,被消減得黯淡了幾分。屋仿佛有種無形的力,并未影響到他們,卻盡數向我傾倒而來。
莫名地令人想要逃離。
我快要不上氣來的時候,屋忽然闖進一個人。
是許流昭。
一霎間,那古怪的氣氛被打破。
目匆匆掃過三個男人,未做片刻停留,便落在了我上:「卿卿,我有本書怎麼都讀不來,需要你指導一下。」
牽住我的手,拉著我往門外走了幾步,干脆直接小跑起來。
這舉實在太失禮,可握得很,我怎麼也掙不開那只手,只好回頭去。
皇上、蕭灼和……我的夫君仍然站在原,并無一人開口斥責我們的失禮,而他們看過來的眼神,皆帶著強烈的、快要溢出的侵略,和一種莫名的勢在必得。
我不明白那是為什麼。
但我也沒有再停下行禮。
3
許流昭帶著我跑了一路,終于在院子里那片金雀花叢前停了下來。
看上去面不改,我卻氣吁吁,甚至連大家閨秀端方的儀態都快維持不住。
「你……什麼書讀不懂,需要請教我?」
「沒什麼,隨口編的。」
我不贊地看著:「既然如此,你見了皇上和丞相,該按規矩行禮。」
「行什麼禮,人與人之間本來就是平等的。」
許流昭不以為意,「何況他們惦記著自己那些心思,本不會在乎這些細節。」
停頓了一下,忽然換上一副萬分認真的表,看著我:「程卿卿。」
「我是來救你的。」
仿佛聽到了什麼荒謬至極的笑話,我失笑地搖了搖頭:「我是程府嫡,娘家顯赫,爹娘與哥哥向來疼我寵我;又生得貌,賢良淑德之名傳遍京城;如今嫁與林肇,他待我如珠似寶、始終如一。便是今日得見天,皇上亦對我多加贊許,有什麼需要你救的?」
許流昭什麼也沒說,只是那樣定定地著我。
的眼睛像夜里兩盞燈火,亮得驚人,目里含著若有似無的一憐憫,看得我莫名心生不快。
于是我冷下嗓音道:「若你真想救我,就應該盡快搬離將軍府,不要再覬覦我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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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覺得我覬覦他……」
長長地嘆了口氣,出手來,似乎想一我的頭發,最終卻還是了回去。
「算了。」
許流昭走了,我著的背影,莫名地回憶起那只手抓住我時的。
并不,甚至有幾分糲,可卻很用力,把我攥得很。
林肇說,生在北城,長在邊疆,是該和我們京中養的大家閨秀們有幾分不一樣的。
沒過幾日,林肇又要帶兵出京了。
臨行前夜,他怎麼都不肯讓我休息,甚至在我肩上咬出了一個深深的口。
我吃痛,發著抖哭出來,他卻在搖晃的燭里盯著我,眸晦暗不明。
「卿卿,你是我的,永遠都是。」
他著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復這句話,最后又發了狠地折磨我,「若是你敢背叛我,我就拿鐵鏈把你鎖在榻邊,讓你再也出不去。」
我始終不明白這是怎麼了,問了許多遍,林肇也不肯說。
第二天,天未明時,他就離開了。
我在房中休息了兩日,去林肇書房時,卻在幾本兵書下面發現了一封休書。
他竟要休了我?是因為許流昭嗎?
我如遭雷擊,著那封休書,手開始不可抑制地發抖。
反應過來時,眼淚已經連珠似的涌出,滴落在紙頁上,暈開一團團墨。
夜幕降臨,我支開跟著的丫鬟,一個人走到了西偏院的閣樓。
這是整座將軍府最偏僻的地方,我只跟林肇來過幾次,還是他非要在這里。
想到林肇,我心里便又開始難。
自七歲起便盼著嫁給他,盼了十多年,到頭來,他要為一個半路帶回京城的許流昭休掉我?
雖然生得貌,卻也不知禮數,我究竟哪里比不上?
頭作痛,可心里的念頭好像分出兩條脈絡。
一條在明,想的是,只要把許流昭趕出京城,讓林肇回來后再也見不到就好。
一條在暗,雖不知從何而起,卻莫名又反復地告訴我,那不是許流昭的錯。
不是許流昭的錯……
那又是誰的錯呢?
我想得太過專注,甚至沒留意到后的暗道小門不知何時打開了,一道高大的影走出來,無聲停在我后。
下一瞬,一只手過來,自后扣住我腰肢,將服用力向下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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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啊——」
我驚恐的聲才一出口就生生被捂了回去,想要回頭看那人是誰,卻被牢牢錮住。
那顯然是一只男人的手,寬大,有力,帶著淡淡的龍涎香氣息。
我整個人忽然凝固住了。
再開口時,聲音里裹挾著抖:「……皇上?」
他在我耳畔,低笑了兩聲:「林夫人這麼快就認出朕了,想必也是早盼著與朕有這一日吧?」
清脆的錦帛撕裂聲響起,力氣差別懸殊,我甚至無法掙扎,就被他推到了窗邊的榻上。
「嘖,人人都道林夫人是大家閨秀,卻不知你暗地里這般放浪。」
他從床榻角落勾出一件繡花小,眼神越發幽深,「怪不得第一次見面,便如此不知廉恥地勾引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