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慘了他的亡妻,要娶我做替。
親那天,先夫人的牌位突然倒下來。
嫁上出現兩行字:
「不要相信這個男人!」
「快逃!」
1
「起轎!」
伴隨著婆尖銳的喊聲,花轎被抬了起來。
嗩吶一聲響。鑼鼓喧天,鞭炮雷鳴。我卻只覺吵鬧。
這場婚事并不是我心甘愿的。
只因家道中落,爹娘想拿彩禮還債、供大哥繼續留洋讀書。
而秦家這幾年的生意越做越大,人卻越來越,先是二難產去世,然后是大爺黑疙瘩死了,如今又是三爺病重在。
秦老太想找個人沖喜。
偏巧,我與二生得很像。
二爺思妻疾,想娶我做替。
我自然是不甘的,可又能如何?
娘從小就要我背《戒》《訓》,教導我子無才便是德,要做個賢妻良母,謹遵夫家教誨......
我豈敢反抗?
「落轎!」
「新郎迎親!」
婆的喊聲一下將我扯回現實,帶著閩南口音。
「新娘火盆!」
「新娘娶進門,福祿祥瑞都門!」
「新娘迎進廳,金銀財寶滿大廳!」
聽完賀詞,我又像個提線木偶般,任人擺布著跪下來。
「一拜天地!」
「二拜——」
大風驟起。
蓋頭被吹開時,像是有只無形的手將它一把拽開。
形形的人,林立在高臺上的漆黑神主牌,滿桌著「囍」字的花生紅棗,和旁邊的兩紅燭,瞬間映我眼簾。
「快、快蓋上!這樣不吉利!」
秦老太急了,連忙婆撿蓋頭。
管家卻突然驚:「老夫人,紅燭滅了!」
接著,「啪」的一聲,某個牌位突然倒了下來。
管家一瘸一拐地走過去,急忙扶起,卻臉煞白。
「是......是先去的二!」
「什麼?先夫人顯靈了?」
「這大喜的日子,怎麼會出這麼怪異的事?」
眾人恐慌。
我后頸一涼,不住抖:「莫非是姐姐對我不滿嗎?」
「別胡說!」
二爺厲聲警告我。
接著,他開始安賓客,讓他們去后廳就座,然后關了前廳的門,下人重新點燭。
線漸漸暗淡,那抹燭火顯得刺眼。
「把東西拿來。」秦老太一邊捻佛珠,一邊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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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會意,很快拿來符、香燭和香爐。
秦老太將符在神主牌上,然后作練地點了三香,進香爐,供奉在神主牌前。
「玲瓏啊,婆婆也舍不得你,可你死去的大哥無后,老三還沒娶妻就病重了,就盼著淮生給咱們秦家傳宗接代了,你可千萬別使小子啊,人要識大才行。」
秦老太苦口婆心地說了幾句,又二爺過去。
二爺雙手合十,虔誠夙愿。
「玲瓏,秦家需要新的主母,也需要有人傳宗接代,希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待到我百年之后,黃泉之下,必與你攜手走過,你如今諒之。」
不知怎麼,他們念完后,我覺四周沒那麼寒涼了。
看來,二爺對他亡妻真是用至深。
「好了,繼續拜堂。」
秦老太的語氣不容反駁。
婆趕將蓋頭給我重新戴上,重新燃起喜慶的氣氛。
「夫妻對拜!」
我俯,目恰好落在擺上。
兩行字霎時刺我眼眸。
「不要相信這個男人」
「快跑」
「啊!」我嚇得都了,癱倒在地。
蓋頭再次掉落。
一抬頭,我卻清清楚楚地看見神臺旁有個紅子。
披頭散發下,只出了紅的左眼,直勾勾地瞪著我。
「福是他的福,孽是你的孽!」
「快逃吧!」
說完,突然朝我撲來,面目猙獰。
「啊!」
恍惚間,我眼前一黑。
接下來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2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了。
我人在床上,秦老太、二爺和大夫都在。
大夫說:「二這是驚嚇過度。」
秦老太凝眉:「桃,你昨日看到什麼了?」
我沒敢實話實說,只道見了鬼。
二爺的臉瞬間沉下來:「你看錯了,那不是什麼鬼,許是神臺后面的紙人不小心掉了出來。」
說罷,他管家進來,還帶了個有眼無睛的藍紙人。
乍一看,我以為是自己。
管家卻解釋說:「這是為死者守靈的玉,還有一只金,現下也在祠堂,二不必擔憂。」
「是這樣啊。」
我上這麼說,可心里還是的。
秦老太冷哼道:「本來還想娶個媳婦回來沖沖喜,誰知道拜個堂還能鬧出那麼多事,一暈就暈了一天,房花燭夜也錯過了,真不知道算八字的時候有沒有算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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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太越說越氣,瞪著我罵了句:「晦氣!」
二爺連忙寬:「娘,別生氣,我陪你去廟里上香吧。」
「嗯。」
母子倆似乎都很嫌棄我,這便走了,管家也拿著紙人回祠堂了。
我坐在床上,不知所措。
沒多久,有個翠鳴的丫鬟進來伺候我洗漱,我便帶我四轉轉。
「......」
秦府表面看起來風平浪靜,但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好像有雙森的眼睛注視著我。
逛到后園時,我莫名聞到一腐爛的味道,似乎是從假山后面傳出來的。
「那是什麼?」
「回二,那只是個壇子。」
翠鳴上說得輕松,卻不讓我過去看。
我更好奇了,非要翠鳴說清楚。
翠鳴無奈:「前幾年,有個丫鬟與大爺私通,還懷了孕,大一氣之下,便把連同孩子一起塞進壇子里了,四肢盡斷,流而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