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穿的服全部都是邊徹新買的,布料甚至比當初在廖家的時候還要親。
更不用說吃喝,邊徹在的時候會變著花樣給我做好吃的。就算不在的這一段時間,每天送上門的飯菜的標準也是四菜一湯。
電話那頭的廖嘉郁還在喋喋不休,話里話外無不在貶低邊徹抬高他自己。
莫名地,聽見他說邊徹不好,我心里很是不爽,等我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出口打斷他的話。
「非要聽到我說過得不好,你才會開心嗎?」
我死死攥著因為生氣而劇烈發抖的右手,深吸一口氣,咬牙繼續道:「那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我在這里過得很好,比在廖家時還要開心百倍千倍萬倍。或者說,這一段時間是我二十多年以來最開心的時候。」
跟他青梅竹馬多年,我自然知道怎麼說更能惹他生氣。
本以為會聽到廖嘉郁暴跳如雷的爭吵聲,誰知電話那頭安靜了許久,就在我以為他已經掛斷的時候,他忽然開口:「原來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這麼讓你難過。」
「可惜了……」
可惜什麼?
沒等我主開口詢問,門口就響起不輕不重的敲門聲,三長一短,緩慢而沉穩。
接著手機聽筒里男人平靜毫無緒的聲音傳進我的耳畔。
「開門,余泱。
「別讓我說第二遍。」
4
托車在無人的道路上馳騁,速度迅猛而瘋狂。
著耳邊呼嘯的風,我臉慘白,仿佛失去了所有,整個人狼狽不堪,卻固執地不肯開口求饒。
廖嘉郁全程一言不發,我知道他在等什麼,等我主開口道歉。
如果換作以前,我恐怕早就害怕到哭著求饒向他保證下次再也不會惹他生氣。可是這次,我并不想如他的愿。
廖嘉郁有很嚴重的強迫癥,喜歡強迫別人按照他的方式來干一切事務,大到想要控別人的人生,小到掌握那人的食住行。
連早午晚吃多米飯,都必須按照他規定的來食用。
比起玩伴,我更像是他的玩。
他有很多折磨人的方式,從被賣給他的第一天我就深刻會到。帶著雙眼失明的我飆車是他最嚴厲的懲罰。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終于停止,還沒等我松一口氣,下一秒,就被人從車上拖了下來,手臂火辣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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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嘉郁拎著我的手腕,咬牙切齒:「余泱,他就這麼讓你死心塌地?」
我扯了扯角:「說一百遍也是邊徹比你好。」
他直接被氣笑了,一連說了很多個好字,攥著我手腕的大掌越發用力,我覺到他的指甲深深陷我的皮里。
旁的好友看不下去,一一上前勸道:「廖哥,余泱只是一時沖,饒了這一次吧。」
「是啊,余泱年紀還小,接的男人不多,第一次到花言巧語的狗男人,被哄騙很正常。應該怪那狗男人,跟余泱又沒關系。」
「廖哥,用不用哥幾個跟那個狗男人流一番?」
「……」
廖嘉郁明顯被他們勸得有所松,連手上的力氣都小了許多。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狠狠推了他一把,轉就跑。
然而我卻嚴重高估了自己,還沒等廖嘉郁反應過來阻攔,剛跑了幾步就被坎坷的道路絆倒,重重摔在地上,膝蓋毫不留地磕在小石子上。因為疼痛,眼眶瞬間蓄滿了眼淚。
如果說剛才的廖嘉郁還念在舊對我手下留,經過剛才的推搡,廖嘉郁徹底被我激怒。
聽著不疾不徐的腳步聲愈來愈近,我心里恐慌不已,胳膊肘撐著地板往后挪移著,想要逃避。
廖嘉郁居高臨下:「余泱,你真的很懂如何惹我生氣。」
我淚水決堤,臉上布滿了斑駁的淚水,張了張,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只是默默地流淚。
「哭什麼?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我被廖嘉郁從地上拽起來,幾秒后,手腕被一麻繩纏住,另外一頭在他手里。
廖嘉郁在我耳邊,猶如惡魔低語:「跑吧,泱泱。」
我倔強地偏過頭,不想要面對他。
他抬手溫地輕上我的臉頰,渾上下散發著濃濃的戾氣,嗓音沙啞得厲害:「別惹我生氣了,你知道我什麼都能干得出來,我真怕自己會忍不住殺了邊徹。」
繩子究竟有多長,我并不知道,只知道自己還沒跑幾步就被后繃直繩子弄倒,一次又一次。
我覺到有黏稠難聞的從膝蓋順著小往下落,沒有一是不痛的。到最后基本上已經失去了意識,只是憑借記憶一次又一次地爬起來、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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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廖嘉郁悠閑自得,不不慢。
直到再一次失去平衡,向前傾去,腦袋不知道磕到了什麼東西,噴涌而出,染紅了整張臉,耳邊只剩下一陣嗡嗡聲,最后徹底失去了意識。
5
再次醒來,眼前一片模糊,我眨了眨眼睛,視野竟漸漸明亮了起來,眼前不再是一片黑暗。
我徹底愣怔,久久沒有回過神。
許久,我疲憊緩慢地朝四周看去,與一雙沉靜的眸子在半空中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