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在這里待了多久，聽了多。
說別人壞話被對方當場抓包，蘭霧沒有半分尷尬，神如常，笑嘻嘻跟他打著招呼：「嗨，邊徹。」
邊徹微微頷首以示回應，接著把視線定格在廖嘉郁上。
「都按照你的吩咐收拾過了。」蘭霧踢了踢半死不活的廖嘉郁，「肯定老實了，讓學狗絕對不會學貓。」
被踢了個正著的廖嘉郁發出痛苦的😩。襯衫早就因為磨損而破爛不堪，只是勉強遮住前的紅點，全然沒有平日里矜貴的樣子。
在看見邊徹時，廖嘉郁用力扯了扯角，開口想要說些什麼，卻咳出一口沫。他胡了，惡劣一笑：「我想起來你是誰了，小時候你在我家犯過神病，你還記得嗎？」
邊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猶如在看螻蟻。
廖嘉郁悶咳了幾聲，沙啞的聲音滿是惡意：「真該讓余泱看看你犯病的樣子，跟條野狗似的在地上搐，真是笑死人了。」
「踏馬的。」蘭霧抬就是一腳。
廖嘉郁狼狽地被踹倒在地，卻還在笑：「余泱，你不是說你最害怕神經病了嗎？」
邊徹并沒有他想象中失控的樣子，神沒有任何波，角仍留著淡雅的笑，語調慢條斯理：「廖嘉郁，你知道你這什麼嗎？惱怒。」
「真是太難看了。」
廖嘉郁臉驟然大變，眼睛被得猩紅，下頜骨繃，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呼吸急促，面目猙獰，像是頭失去理智的野。
如果不是繩子束縛著他，他能直接撲過來撕咬掉邊徹的。
邊徹微微一笑，優雅地抬起食指放在邊：「噓，別跟條野狗似的氣，很丑。」
蘭霧看不下去了，甩了他兩掌：「泱泱，你先走，這麼久沒見，我跟廖嘉郁好好流流。」
邊徹牽過我的手，朝門口走去，頭也不回道：「只要不死，其他我給你們兜底。」
隨著關門聲響起，房間的慘聲戛然而止。
8
一路相顧無言。
自恢復視力后，這是我第一次真真切切看到房子的外觀。
并不是我想象中老舊出租屋的樣子，更像是單公寓，裝修奢華，地上每個角落都鋪著的羊地毯，隨便一個花瓶都是能出現在拍賣會上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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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個又一個昂貴的瓷擺放在手可及的顯眼地方，我咂舌：「你不怕我眼睛看不見的時候摔壞嗎？」
據我所知，這里隨便一個瓷都能在 J 市買一棟別墅。
邊徹毫不在意：「都是些不值錢的小玩意罷了，你喜歡大可以摔著玩。」
我角搐。
我什麼東西，拿幾百萬摔著玩。
忽然間，我腦子一想起了一件事，神復雜：「怪不得當初吃飯的時候我問你有沒有后悔花三千塊錢買下我，你說不后悔，原來我是所有東西里最便宜的一個。」
邊徹愣了下，隨即歪著腦袋低笑幾聲：「不是的，你是我買到的寶貝，比所有品都值錢。」
我敷衍地點了點頭，臉上寫滿了不信。
三千塊錢，連桌子上的水杯一個零頭都不夠。
邊徹表真摯：「真的。」
「我信！誰說我不信我跟誰急。」
……
晚飯照常是邊徹做的，標準的四菜一湯。
盛飯的時候，邊徹下意識地提前將飯菜盛出來一點，放在窗戶邊晾著。
后知后覺他才反應過來，手一頓，下意識地朝我看去。
我彎，眼眶卻是紅的：「邊徹，我能看見了。」
相比第一次做飯，邊徹現在的廚藝好得不是一星半點，味道比外面賣的還要更勝一籌。
他把碗筷放在我面前，隨口道：「猜猜今天的番茄炒蛋是甜口的還是咸口的？」
說著，他拿起筷子往我里塞了口蛋。
依舊是咸口的。
他欣喜道：「回答正確！泱泱，你好聰明哦。」
我幾乎要笑出眼淚：「沒想到邊老師還是鼓勵式教育呢。」
9
夜里照常跟蘭霧煲電話粥，只是這次許久沒有說話。我以為是信號不好，打算掛斷再重新撥通的時候，忽然幽幽開口：「你什麼時候跟邊徹結婚了？我怎麼不知道？」
我小聲道：「我們只是協議結婚，以后會離婚的。」
蘭霧很是惆悵：「我果然還是不能離開你半步，稍微不注意，你就跟別人結婚了。」
「不是的，邊徹是來救我的。原書里我的結局超慘的，邊徹說他是穿書者，是為了幫我躲避原書里的結局才會跟我協議結婚。」我聲音越來越小，尤其是聽見的冷哼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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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你是惡毒配，那他的人設是什麼？瘋批反派？」蘭霧冷笑，話里話外全部都是對邊徹的不滿，跟下午在頂樓時的諂樣子截然不同。
我磕磕說出了邊徹的人設：「深，男二。」
「啪」，聽筒里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蘭霧聲嘶力竭：「八嘎！」
其實起初聽邊徹說出這一番話，我也覺得荒謬。只是聞到了他上似有若無的🩸味，并不了解邊徹本人的我并不敢質疑他，怕激怒他，做出讓自己后悔的事。
后來，我才得知，原來當時聞到的🩸味是因為邊徹肩膀上的傷口崩開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