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立刻冷了下來。
「你信他？」
那倒也沒有全信。
畢竟我確實沒看過他的緋聞。
但周行簡三十了，談過幾個朋友也正常。
「開一下扶手箱。」
他突然換了話題，我只好照辦。
打開一瞧，首飾盒里有對星星形狀的黃鉆耳墜。
是我喜歡的款式。
周行簡淡淡道：「給你準備的生日禮，本來是想昨天送你的。」
看在我哥的面子上，從小到大我的生日禮，他都沒有落下過一次。
我早就習慣。
收進包里，說了聲謝謝。
不知何時，車已經停在車庫。
周行簡側，樹葉遮住太，細碎的落下，我抬頭看進他幽深的眼眸。
「昨天你說一直把周則楷當我的替。
「是什麼意思，嗯？」
我當場噎住。
張了張，半晌才說出一句：「那都是我當時為了面子，胡說八道的……」
「我知道。」
他說話時傾湊近，溫熱的氣息將我包裹。
啪嗒一聲，安全帶的卡扣被打開。
這個姿勢，周行簡像是在跟我調。
「替是胡說八道，給他做嬸嬸也是嗎？」
他向下指了指，「你想不想以后都可以在他面前耀武揚威，甚至春節還能讓他給你磕頭？」
我眼前一亮。
當然想。
這個條件也太讓人心了。
我的手攥包包，努力讓自己冷靜。
不要一沖就答應。
「那你能得到什麼？」
我實在想不通，這件事對他有什麼好。
難道因為他善？
就算是為了跟我哥的兄弟，也不至于犧牲這麼大吧。
難不他喜歡我哥！
我眨眨眼，看不一星半點。
周行簡的手指勾上了發尾，一圈一圈纏繞。
「你猜。」
他逐漸放慢了語調，「你覺得我的目標是把周則楷趕出去？」
「還是……你？」
我覺得自己像極了誤野領地的兔子。
一步一步踏他的陷阱。
我吞了吞口水，不意外也被他發現。
周行簡向后退了一些，正常的社距離讓我放松下來。
他凝視著我的眼睛，笑了笑。
「別張星星。」
「答案或許就掌握在你手里。」
8
我的心里有了一個大逆不道的想法。
周行簡他喜歡的可能不是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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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但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就被拋諸腦后。
如果周行簡喜歡我，這麼多年哪兒還容得下周則楷呢。
他可不是什麼善男信。
難道是為了樓家的生意？
我走在他的后，盯著對方的腦袋。
甚至想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麼。
還讓我猜。
猜你個頭呀。
我沒好氣的對他豎了個中指，結果被他回頭的一瞬間抓了個正著。
真是不能背著人干壞事。
「罵我？」
周行簡一把握住我的手掌，溫度緩緩上升。
我立刻搖了搖頭。
別管是不是，先否認了再說。
他果然沒當回事。
只是牽著我的手沒再松開。
心虛后，剩下的只有頻率奇怪的心跳。
高的鼻梁配著深邃的眉骨，傳說中能坐上去梯的骨相也就不過如此。
我在拿他和周則楷做比較。
用手隔空描繪著他的側臉。
無論是長相、高還是氣質，周行簡都高出一大截。
也難怪周老爺子喜歡。
周行簡輕哼：「干什麼？」
他一句話破了我的心思。
尷尬得我滿地找頭。
他怎麼連我想什麼都能猜到！
做生意的就是心思多！
但我不愿總是在他面前落于下風，故意向問他：
「我是在想，到底是該你簡哥還是跟著某人你小叔叔？」
我歪了歪腦袋去看周行簡的表。
嗯，看起來能隨機凍死兩個人。
他瞥了一眼沒說話。
手臂輕輕一帶，我就落他的懷中。
湊近咬著耳朵說：「我覺得你當小嬸嬸更合適。」
氣息拂在皮，耳尖紅的像要滴似的。
我結結，只剩下一句：「呸，不要臉。」
周行簡的目的地是一家藝展覽。
我半個月前剛剛和周則楷來看過。
可惜他是育生。
對這些毫不興趣。
也懶得跟我流，只會敷衍的哄著我，但當時的我還沉迷在他營造的夢境中。
即便那是我說過我最喜歡的一幅畫。
梵高的《星空》。
可今天我邊的人卻換了周行簡。
我假裝毫不在意。
開口問他：「小叔叔，你不會就帶我來看這個吧？」
周行簡側目靜靜地看著我。
過了很久，久到畫面似乎也在流。
他輕聲說：「我不知道世間有什麼是確定不變的，我只知道只要一看到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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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會開始做夢。」
9
周行簡喜歡我。
這種事我從來沒想過。
因為小時候，我真的暗過周行簡。
比起家里那個天天捉弄自己，搶吃搶喝的傻唄親哥，還有同為稚小屁孩的周則楷。
周行簡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他會溫地給我編頭發，會耐心地給我講題目，還會在和樓文越打完籃球回來，給我帶一份小蛋糕。
誰不喜歡一個溫帥氣的大哥哥。
當時懵懂的我，看到他就會冒泡泡。
所以當他開始保持距離。
我的初，就這麼輕輕地碎了。
但現在的事態發展太出乎我的意料。
我深深嘆了口氣。
屏幕彈出一條信息，是周行簡。
【想好了嗎？】
我腦子打結，回了一串省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