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奔走在深宅大院里整整半小時,到最后還沒看見出口,就先累倒了。
那時的我沒想到,謝懷宴竟也曾和我一樣。
拖著重傷而小的軀,一次次踏上這逃出囚籠的路。
又一次次找不到盡頭。
不過,我和他又是截然不同的。
我逃不出去沒關系,會有人來接我回去,并為我披上溫暖的大。
可十二歲的謝懷宴逃不出去,留給他的,就只有冰冷的待怒罵。
以及下一次的絕,周而復始。
13
剩余的故事就很簡單了。
得知母親去世后,謝懷宴就以驚人的速度長了起來。
他手段狠戾果決、行事雷厲風行,在陸家迅速站穩了腳跟。
終于,在父親生日這天,他拎著一把槍,走進了陸宅的主臥。
父親和夫人看到槍直接就嚇癱了,尖著跑去拍門。
可門卻早被反鎖了。
謝懷宴一步步向他們走去,笑容溫潤如玉。
「你們之前不是這麼對我母親的嗎,怎麼到自己就怕了?」
從此陸家易主,改姓為謝。
……
講完故事后,我們都沉默了一陣。
半晌,系統才唏噓道:
「以前只是大概過了一遍劇。今天認認真真看了一遍這段經歷,才發現這個反派,好像真的有點慘……」
能讓見多識廣的系統發出這種慨,也算是不容易了。
于是,我更加疑了:
「所以謝懷宴為什麼是反派?」
「年凄慘、為母復仇這種強慘的設定,怎麼看都不像是惡人吧?」
系統思索片刻:
「嗯……大概是因為后面發生的事吧。」
「謝懷宴在 A 城最的地方發展了自己的勢力。表面上看是野心,但實際上,只是為了幫助在那邊生活艱難的普通人。」
「為了減那些游手好閑的亡命之徒來找事,他就對外宣傳出了自己兇狠殘暴的名聲,嚇走了一大堆心思不正的人。」
「然后也被儀檢測定位為反派了。」
我:……
也就是說,謝懷宴本沒做過什麼壞事,只是因為裝得兇,就被當反派了。
這人還真是,書里書外都那麼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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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道為什麼,我卻下意識覺得——
謝懷宴應該并不會在意這些的。
對他來說,只要能夠護住自己想守護的事,無論被別人怎麼誤解都沒關系。
畢竟,他就是這樣堅定而強大的人。
「寶寶。」
就在這時,悉的聲音忽然從后響起。
我回頭看去。
只見謝懷宴一寬闊拔的風,站在燈下,就像一棵泠然淡漠的雪松。
可在和我對視后,他角揚起了溫的微笑。
一瞬間,冰消雪融。
我的心臟頓時怦怦跳,但語氣還是盡量裝得平穩:
「你怎麼來啦,不是說讓保鏢來給我拎東西嗎?」
謝懷宴穩步走到我邊,他單手接過了我的包,微微挑眉。
「難道我不能來給你拎東西嗎?」
「上車吧。」
我跟著謝懷宴鉆進了副駕駛。
然后在他要開車前,先攥住了他的手。
謝懷宴一愣:「怎麼了?」
我搖搖頭,「沒怎麼,就是眼睛有點疼,好像是進什麼東西了,能給我吹吹嗎?」
聞言,謝懷宴果然俯湊近了我。
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月下極其清亮,泛著和的。
好看到讓人想要沉溺其中。
他皺了皺眉,低聲道:「眼睛確實紅紅的,別,我來幫你吹吹。」
可我沒聽他的話。
我趁他靠近的時候,揚起下,輕輕了上去。
謝懷宴毫無防備地被我襲了一口,當即怔住了。
我忍不住笑道:「你怎麼那麼好騙呀,我是想親你才這麼說的。」
可下一刻,謝懷宴就不甘示弱地追吻了回來。
滿世界頓時只剩下彼此的氣味。
這個吻并不如同往常一般熱烈,兩個人都在認真吻著對方,黏膩又安靜。
實在是太過安心好了。
我覺得自己就在此刻死去,恐怕也是幸福的了。
謝懷宴在吻的間隙,輕聲笑道:
「其實我也騙了你。」
「來找你不是為了拎東西,而是因為我很想你。」
14
我并不懂是什麼。
七歲那年,媽媽告訴我我,可轉頭就跑了。
八歲那年,爸爸告訴我我,可轉頭就和別人結婚生子了。
十四歲那年,我在學校里獨來獨往,有個小男孩紅著臉上前說,我喜歡你,請跟我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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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我面無表地拒絕了后,他哭著跑了。
邊跑邊喊我就是個沒的怪,活該被人孤立。
再長大一些后,我學會了人世故,也學會了察言觀。
所有人都夸我開朗又。
可只有我知道,我的外表和心是割裂的。
無論表現得有多麼熱,心永遠都是一潭死水。
直到系統找到了我,說我的格很適合去完任務。
差錯中,我恰巧遇到了謝懷宴。
從此,這潭死水開始泛起了波瀾。
謝懷宴明明從小比我更不幸,可他卻像他母親一樣,依舊擁有人的能力。
我生命中來來往往那麼多人。
只有他會用行告訴我,這世界上是存在的。
它毫無理由又至死不渝。
……
回到家后,謝懷宴去沖澡了。
我坐在床上思考良久,終于敲了敲系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