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我越來越近。
就在我面紅耳赤，思考該躲還是不該躲時。
一堆紙，就敲到了我的額頭上。
「在想什麼？」
「沒什麼事的話，先聽聽導師對你論文的修改意見，如何？」
……
7
「昨天晚上接你電話的人是誰？」
「你跟他什麼關系？」
「林，你他媽的接我電話！」
「行，你有種。」
「別讓我知道昨晚跟你混在一起的男的是誰啊。」
「找到他，我一定把那狗東西打得牙都吐不出來。」
「……」
我盯著對話框，這好像是周景澤這個月第一次給我發這麼多條信息。
可他知不知道，他說要「打得那狗東西牙都吐不出來」的人。
是他這幾天忙前忙后，死皮賴臉要申請的……博士生導師？
我垂下眼，在聊天框里打字。
「我們分手吧。」
他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
「林，有了新歡忘了舊是吧？」
「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你是這種人！」
「別干這種惡心事好吧？」
我安靜地聽著他罵，然后輕輕地問他。
「周景澤，你喜歡你妹嗎？」
他頓了一下，然后說：
「，怎麼可能？」
「我恨不得去死。」
「談我們的事，別提好不好？」
我撥了撥手邊論文的稿子，問：
「你拿你的前途發誓，周景澤。」
「你說你跟你妹沒有任何關系，不然你就考不上宋挑川的博。」
「……」
他沉默了許久，許久。
然后，我把他電話給掛了。
8
我還在宋挑川家。
……因為論文不改完，他不放我走。
我坐在辦公桌前，看他在臺上打電話。
從前總有別院的生跑來問我，宋挑川教授有沒有朋友。
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有朋友。
看到他，我莫名就想到老家養的那只布偶貓。
漂亮，清冷。
但生活不能自理。
……
「看我干嘛，論文改好了沒？」
從臺走進來的人垂眼看我，門鈴在這時響了。
我一個激靈，下意識就想躲起來。
來的是外賣倒還好，如果是認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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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知道宋挑川為人比鋼板還正直，但學生留宿導師家，畢竟還是……
宋挑川回看我。
我點點頭，朝他比了個 ok 的手勢，作敏捷地，鉆進了書房的辦公桌底下。
他揚了揚眉，似乎不大理解，隨后還是去開門了。
接下來，我就無比后悔躲起來了。
因為。
敲門，來拜訪他的人。
是周景澤。
9
「宋老師，您好您好。」
「我是您同專業 20 級的研究生周景澤。」
「我爸帶著我跟您吃過飯的，不知道您對我還有沒有印象……」
宋挑川聲調冷淡：「我一向記不住跟我吃飯的人。」
周景澤陪笑了兩聲，繼續說：
「好好好，呃，那……我朋友林。」
「是您的學生，您應該知道吧？」
我在桌底的角落里，怪不得不愿意跟我分手，原來是想拿我套近乎。
「是不是我學生，好像跟你沒什麼關系吧？」
兩人說話的聲音慢慢靠近。
我在桌子底下暗暗破防。
宋挑川為什麼非得把周景澤帶進書房啊？
宋挑川好像坐在我面前的椅子上了。
影降下來，我心中一陣苦。
現在藏也不是，出去也不是了。
「宋老師，我是真的非常仰慕您，也對您目前帶隊的科研項目非常興趣。」
「我目前在申請本校讀博，不知道您……」
我正盯著宋挑川勻稱的小出神呢，就聽見他打斷了周景澤的話。
「如果足夠了解我的話。」
「你應該知道，我今年沒有收博士生的打算了。」
「……」
周景澤頓了下。
然后說：
「可是，我朋友今年不是直接申請上了您的……」
「不一樣。」
「……」
我沒想到他們的話題又回到我上。
仔細想想，確實，都說申請宋挑川的碩博是最難的。
可是，我這一路，幾乎都是被宋挑川求著弄下來的……
我本來沒讀博的打算，結果宋挑川一天給我打一個電話，表面寒暄，實際側面旁敲側擊我的讀博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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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陣沉默后，我頭頂響起周景澤突然變調的聲線。
「是，我知道，我朋友科研能力確實強。」
「但老師您有可能不知道，人品，確實不太行。」
「……」
我怎麼也沒想到。
有生之年，我能親耳聽到，我的男朋友是怎麼背刺我的。
「就拿昨天晚上來說吧。」
「我朋友，居然背著我在陌生男人家留宿了。」
「老師，您想想，這樣不自的孩子，真的能做好科研項目嗎？」
「到現在我都氣得牙。」
「我要知道是哪個男人帶過夜，非把那人牙都打掉下來……」
……
我試圖想象宋挑川牙都被打掉的場景，想不出來。
旁突然傳來細小的簌簌聲……
跟資料堆放在一起的餅干殘渣上，我跟一只鼠兄大眼瞪小眼。
……
下一秒，我被嚇得從桌下躥出來，撞到了桌子。
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
大概是怕我頭被撞到。
宋挑川抬手幫我擋了一下。
于是現在。
我的下擱在宋挑川上，他手還著我腦袋。
我跟周景澤對視——
頭頂，還傳出我導師不怕事大的聲音。
「你剛剛說，要把帶回家過夜的男人，怎麼樣來著？」
10
「……」
我眼睜睜地看著周景澤的眼神。
從驚訝憤怒，變了然放心。
「啊，我朋友在老師您那過夜的嗎？」
「那沒事了。」
「導師您這麼做一定有您的道理。」
「……」
宋挑川手掌附在我的頭頂，甚至還輕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