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早就猜到,十有八九是沈薇搞的鬼了。
那份廣為流傳的視頻就是拍攝的,而能直接進我們實驗室,那數據倒打我一耙自然也不難。
只是,實驗室的門是有嚴格份限制的,一人一卡,那麼到底是誰來……
我的目,落到了沈薇旁的人上。
周景深在及到我的目后,回避了我的視線。
他也是碩士研究生,自然是有資格的。
眼眶紅紅的孩拉了拉周景深的袖,繼續說著:
「老師,我哥可以為我證明的。」
「我哥也是林學姐的前男友,他可以證明,學姐其實經常剽竊我們這些低年級生的論文……」
「你能不能別滿口鬼話了?!」
到了這時候,我實在忍不了。
「我需要剽竊你們這些人的數據?」
「我沒手沒腦子嗎?」
「還是說我智商低到,需要抄襲你這種經常買別人論文的人?」
這實在是太沒道理了。
我不懂為什麼,我沒做過的事,需要我來自證。
更令我脊背發涼的是全場所有的目。
沉默,還是沉默。
好像無聲地表達著不相信與質疑,讓我莫名想起,當我自信滿滿地覺得,無人會在意沈薇的荒唐言論時,學校的論壇卻是另一派景象:
「就是造假了吧。」
「就是沒那麼優秀吧。」
「對啊,我就說,怎麼就長得漂亮學習又好?」
不知道為什麼,總是這樣。
我的跌落,可以贏得全場歡呼。
仿佛我是所有人的假想敵,我倒下了,他們心災樂禍,恨不得補上幾腳,讓我永世都站不起來。
「老師,這件事,我也希校方重視。」
「畢竟我們學校學風嚴謹,誰都不希這種行為不端的人污染了整個科研環境,不是嗎?」
沈薇揚了揚眼尾。
仿佛勝局已定,幸災樂禍地著我。
一直無聲的宋挑川,這時突然開口了。
「嗯。」
「我們幾位老師來,就是理這件事的。」
「我平生最討厭的,就是心不正,思想不端的學生。」
「這次的事件必須嚴懲,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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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些話時,宋挑川的目一直落在我的上。
他在說「心不正」時那厭惡的眼神,我還從沒在他臉上見過。
我一直都認為,他是個明辨是非的人。
怎麼也沒想到,就連他也會,聽信這樣的謠言。
「老師,林學姐是您的學生,您愿意從嚴罰我非常……」
沈薇眼尾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
可就在這時,宋挑川話鋒一轉。
「所以,我在這里宣布一下。「
「對 20 級本科生沈薇,19 級研究生周景澤,關于惡意造謠,詆毀,攻擊同學,所造擴散的重大影響……」
「罰通告。」
19
沈薇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什,什麼?」
就連我,也愣了片刻。
「老師您搞錯了吧……」
的聲線都有些抖,不怪,因為宋挑川的表并不好看。
應該說,我們都沒見過他這麼生氣的樣子。
「我搞錯了?」
「你們是不是該先搞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你們把老師當什麼了?把學校當什麼了?」
「還覺得自己是未年小孩?拿言語攻擊,拿造謠誣陷這種事來中傷他人?」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這群老師沒有找到證據,或者并不負責任。」
「那被你們誣陷的學生會怎樣?」
「你有可能就這樣輕輕松松地毀了同學的一輩子,你知道嗎?」
「你不僅沒有到愧疚,還產生了快意是吧。」
「你有臉嗎?」
這好像是宋挑川第一次當著我的面罵人。
他罵人并不兇狠,聲音也不大,可很奇怪,就是有強大的氣場。
攥著人嚨,令人發不出聲。
把沈薇給……罵哭了。
一般這時候,老師都會心,可宋挑川的臉反而更黑了。
「哭?你有什麼資格哭?」
「為什麼要造謠他人?為什麼要將斷章取義的視頻發在網絡上?」
「可是老師你就是偏心啊!」
猛地,沈薇帶著哭腔喊出了這句話。
「你們老師不就是這樣的臉嗎。」
「只在意好學生,只關注好學生。」
「我當然嫉妒了,我就想把他們拉到地獄,跟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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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麼錯,我……」
捂著臉,哽咽著說出這句話,卻被宋挑川一句話輕飄飄地打斷。
「他人的功,并不代表自己的失敗。」
男人看了一眼,拉開門走出去,頭也沒回。
「與其責怪師長為何偏袒能力強的人。」
「不如先審視自己為何不能變得優秀,甚至連進步都沒有。」
20
沈薇被勸退,周景澤也差不多,博是考不了了。
以我們學校在教育界的地位,以及宋挑川的學地位。
他倆,有可能今生都跟科研無緣了。
他們被責令在學校發表對我的公開道歉,并刪除對我有影響的視頻容。
事告下一段落時,我在出口遇到含了煙的周景澤。
他從沒在我面前過煙,以前我還以為他不會。
我想繞過他,被他堵住了。
「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
他臉蒼白了許多,眼睛中也有。
一瞬不瞬地看著我,然后輕輕開口。
「其實,我一直都討厭你。」
「從跟你在一起開始,就一直討厭你。」
很荒唐嗎,在一起七年,這是我倆頭一次開誠布公地談。
「林,你這種人,永遠不懂我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