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懂我的思想有多暗多齷齪，你不懂我做夢都想超過你。」
「所以我高中跟你談了，因為我覺得早能影響你的學習。」
「可就算被我影響，你超越我還是輕輕松松。」
「你是個天才，你知道嗎，不然宋挑川為什麼這麼看重你，你是個令人嫉妒得發狂的天才。」
「你知道為什麼你總是是沒朋友嗎？因為不可能有人真心實意地喜歡你，在你邊，不管多優秀的人，都會自慚形穢。」
「你給邊的人帶來無比深重的挫敗，你知道嗎。」
「誰會喜歡你啊，誰會……」
說著說著，他忽然愣住了。
眼眶紅了的男人，猛然笑了，可笑著笑著，卻拿手掌捂住了臉。
「可我為什麼，卻還是……」
后面的話我沒有聽見。
我推開了他，從他旁走過去。
我只是知道了，連我十六歲喜歡的年都是假的。
還有什麼是真的？
那個年坐在時中，我連牽他手的機會都沒有。
21
宋挑川說他愿意做我的神支柱，好像也不是隨便說說。
周日，實驗室的人都走了。
前排的燈都關了，我依舊在木然地擺弄著試管。
直到一支骨節分明的手闖我的眼簾，將我的試管牽了過去。
「別做了。」
宋挑川親自我別做實驗。
比太打西邊出來都罕見。
「請你喝酒。」
這就是我導師來找我時朝我說的話。
他今天沒穿正裝，而是件煙藍的襯衫。
跟他一起漫步在大學校園，總讓我以為他是我哪個學長。
場邊被人拿星星點點的燈裝飾了起來，今晚好像有什麼活，跑道上三三兩兩有著幾名大學生打鬧。
夕的余暉將那棟樓影繡地通紅。
我跟宋挑川一起坐在跑道旁的看臺上。
我仰頭，悶了一大口酒。
「老師，我想不明白。」
「為什麼周景澤要嫉妒我。」
「明明我的績影響不到他，我是不是第一，他的能力也不會變。」
「我什麼都沒做，卻被他恨了這麼久。」
「……」
好像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遇到這種事，我會越來越依賴宋挑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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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一明月，雖然從未與我靠近，可他的，一直落在我上。
我以為，宋挑川跟我是一樣的人。
因為他也年紀輕輕博士后畢業，任教留校。
可是，他低頭拿指腹蹭了蹭手中的啤酒罐口，輕輕地說：
「從小到大，我都并不算個有天分的孩子。」
「我屬于死讀書的類型，別人做三遍就會的題，我十遍才能做會。」
「學習，也是為了滿足父母的期待。」
我轉頭，稍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所以老師，你也是那種，被父母著學的孩子？」
好似是仙人被拉凡間，這樣的宋挑川，反倒讓我有了親切。
結果他搖了搖頭。
「不是。」
「他們留給我的，就只有言了。」
「……」
我愣了很久。
很多年后，我都會想起那個被夕灌滿整個場的下午。
宋挑川撐著下，流云在他的眼中拂曉。
我從未領略他眼中化不開的悲傷，那句話，我記了一輩子。
「所以，林。」
「要珍惜眼前的人啊。」
22
我馬上要研畢了。
答辯之前，宋挑川突然找到我，讓我跟他去外省開次會。
其實我這個時期是不太合適的，可我們師門……也凋零。
師兄也要畢業了，而在我之后，宋挑川就再也沒收過任何一名學生。
師兄說，宋老師當導師才不是為了桃李滿天下。
他是為了找到合適的人。
「現在嘛，好像找到了。」
說這句話時，師兄一直看著我，眨了眨眼。
將我推進了宋挑川的車子里。
……
會議的規模其實很小，
我本來覺得，主辦方能請到宋挑川這樣學地位的人，估計費了不功夫，后來才知道，這地方是宋挑川的老家。
我們到的第一天，只是先安排了一下食宿。
「宋挑川？！」
「聽說你現在當上大學教授啦？」
「哥們一句話，牛 X！」
當我看到主廚從后廚出來，跟宋挑川握手時。
我到我的世界觀到了一些些沖擊。
然后，當我聽到宋挑川語氣平靜，朝我淡聲介紹主廚：
「這我小學同學。」時。
我木在了原地。
當最后主廚跟宋挑川樂呵呵地聊天，回憶當初宋挑川是整條街最浪的娃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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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麻了。
怪不得宋挑川說他小學的時候學習不好。
一個星期請三次家長的人學習能好嗎。
「誒呀，你不知道你的老師。」
「當初有多叛逆，溜網吧，早，頂撞班主任……」
「每次被他爸逮到就皮帶一頓哦，屢教不改。」
我從沒想到，宋挑川以前是這樣的。
一想到面前這個一本正經挑著筷子夾花生米的男人。
曾經騎著機車左擁右抱。
我就新奇滿滿。
于是接著問：
「后來呢？」
「后來……」
主廚卻頓住了話語。
我才想起，宋挑川曾經跟我說過。
他下定決心好好學習，
是看到父親言的時候。
……
坐我旁的男人忽然抱著服起。
主廚也幡然醒悟，拿圍兜了手。
「哦對，老宋，這次回來，你也是準備看看你爸媽吧。」
宋挑川點了點頭，目落在我上。
朝我說：
「一起來。」
23
我真沒想到，有一天我也會有「陪導師掃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