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奇妙的經歷。
其實掃墓這種屬于他人家事。
我跟來不知道妥不妥當。
直到宋挑川帶著我邁進那片公園里。
我才明白，是我太過狹隘。
「勿忘警殤 祭奠忠誠」幾個字。
足夠震人的心靈。
宋挑川輕車路地帶我走到了兩塊墓碑旁。
他蹲下，細細地將碑前的文字拂干凈。
「我是被他們收養的。」
日的影落在綽綽的碑影旁，
宋挑川清淡的聲線卻如莫名的甘泉。
「他們是云南駐邊境的警察，一次國的抓捕活中，在犯罪團伙最里層的房間，一地的尸💀中，找到了還是嬰兒時的我。」
「我爸覺得我太可憐，就把我帶回去了，后來經過很多道審批程序，才收養的我。」
「其實，我爸很多戰友都死在了犯罪分子的槍下，我不知道他是懷著怎樣的心把我抱回來的。」
「我爸我媽都是警察，其實很有時間帶我。」
「這就導致我年的時候很叛逆，總想著干什麼引起他們的注意。」
「班里的同學說我是個惡魔，老師罵我沒教養。不知道是誰把消息走出去，很多人都說我是毒梟養大的孩子，他們說我打從就開始壞了。」
「我不在意，天天逃課打架，直到那天——」
「我記得，我爸提前把我從學校拎回來。
「他滿眼失地問我：『你怎麼了這個樣子？』」
「我說：『既然你不想養我，就不要把我抱回來啊。』」
「就因為這句話，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后來，我爸又走了，隊里有急任務，我早已習慣這樣的別離，只是那時的我不知道，我爸這樣的人每次回來，都是一次奇跡。」
「有天奇跡終于不發生了，我爸再也沒有回來。」
「我媽說，我爸上中了十一槍。」
「是跟我一樣大的小孩拿手槍打的，我爸下意識地護住了小孩，小孩卻拿手槍打穿了他的肚子，腸子，膛。」
「因為小孩，是金三角毒梟養大的孩子，毒梟讓他們吸毒，又讓他們殺👤。」
「于是那晚我做了個夢，夢見我親手把我爸殺了，因為我也是被他們從毒梟的窩里撿回來的。」
「我爸死的那天，我媽在醫院朝我吼，說我是個不省心的孩子，我要是乖一點，我爸去參加任務時，就不會帶著滿心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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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爸，死之前都在愧疚，沒有好好陪我。」
「后來，我媽也走了。」
「說，我不要你了，我不要你了，小川你按你自己想活的方法活吧。」
「也沒回來，在簡陋的臨時手臺上救活了 11 名軍，卻在黎明到來的那一刻因過勞而死。」
「不知道，走的那一年，我績進步了兩百名，拿了一次三好學生。」
「我以為一直恨我，可是，同行的阿姨卻把一只布娃娃送給我。」
「那是給我的娃娃，要送我的生日禮，」
「死之前，一直揣在懷里。」
「阿姨說，那段日子，我媽最長念叨的人，就是我。」
「……」
「再后來，我就考上了大學，那時候的我不知道該干什麼。」
「老師說，你爸媽把一生都奉獻給了國家，如若你想要補償，就在他們唯一珍視的地方下心。」
「小時候我覺得自己是個外來者，后來我才明白。」
「有他們的地方才是家，我的家，我的國家。」
「所以，我會把我的一生都奉獻給這片土地。」
「我……大概不久之后就要辭去現在這份工作了。」
……
說到這里時，宋挑川終于抬頭看我。
正是午后，日落在他上，他的視線坦，安靜而坦然地著我。
「現在有個項目，是國家保級別，不久后我就要投進去。」
「林，我……」
「想帶你走。」
「你是我帶過最優秀的學生，我也不跟你瞞，你不僅有前途，而且前途廣闊。」
「但是，一旦投這個項目。」
「你將姓埋名，你的父母將無法準確知道你的去向，你所有的貢獻不能以你個人的名義發表，直到百年之后解封。」
「你的一生，將會獻給一無際的大山，空的實驗室和無不在的輻。」
「我對你不舍，是因為你是個好苗子，但同時，如果你不能走上自己想走的道路，我甘愿撤銷這些對你的請求。」
「所以我希你……」
我打斷了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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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愿意。」
……
他怔愣了片刻，而后笑了：
「別一時熱上頭啊……」
「宋老師。」
我看著他，鄭重其事地對他說。
「這世界，做任何事總是有很多理由。」
「不想去上課，于是找了肚子不舒服的理由。不想考試，于是找了手骨折的理由。」
「我很害怕困難，也很不喜歡挫折。」
「我喜歡名包手表, 想要金錢和地位。」
「可唯對一件主，我無需理由，」
「那就是我的國家。」
愿得此長報國, 何須生玉門關。
我是這麼想的，我們每個人不都是這麼想的嗎，從古至今，每一個脈相連的人, 都是這麼想的。
所以，關于國家，我們從來都無需理由。
……
夕落在雄厚的碑影之上。
我的導師看著我, 而后輕輕笑了。
「希在以后的道路上你也可以一往直前，林同學。」
「這是一條不一樣的路。」
「它布滿荊棘，但亦有無上榮。」
番外
記錄。
實驗的第 675 次失敗。
這是進基地的第一年零四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