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姐姐腰好細。」
仄的空間里,我被許星野摁在墻上,手中的電話明明接通著,他卻毫不顧忌地在我耳旁低喃。
「別這麼害就好了。」
「喂?小池,你那邊是什麼聲音?」
果然電話那頭的人有了反應,我趕忙捂了話筒。
「沒,沒有。」
旁的人無聲笑了下,偏偏停在最敏的位置。
我怕他又張口發出什麼聲音來,只得主挑起話頭。
「林紹,還有什麼事嗎?」
「哦,今晚不回來了,鹿鹿過生日,我去給慶生。」
沒等我應,電話便掛了。
原來他主給我電話,說的就是這個。
我垂下手,盯著手機屏中的通話已結束。
而許星野猛地把我樓進懷里,手指若有若無地了我的頭發。
「覺怎麼樣?第一次……出軌。」
1
剛剛給我打電話的,是我的男朋友。
現在蹲在我面前的,是許星野。
許星野的懷抱太冷了,我不習慣他的擁抱。
他說可以慢慢來,于是蹲在我面前,眼尾下垂的時候,顯得他無辜又純良。
是我跟許星野說的,說我想綠了我男朋友。
他說,他幫我。
2
我認識許星野,不到十天。
閨送給自己二十五歲的禮,是條花臂。
就是他給做的。
我想不到黑白繁復的大傳統是出自一個看起來溫溫的人,許星野笑起來的時候,總有書生氣。
他那時候穿著格子襯衫,無框眼鏡橫在高的鼻梁之上。
在我陪閨選設計稿時,他偏拿那雙漆黑的眼眸凝著我。
「想做嗎?」
又輕又慢的調,不太經心。
我知道他問我的是紋,可他那張清冷而淡薄的臉,總能漾起人無端的念。
于是我口而出,「我有男朋友了。」
他就笑,睫垂下時,影影綽綽的。
3
花臂分好幾次才能紋完,陪人去更是無聊。
閨是個狠人,全程沒幾聲的,我把他那能翻的書都給翻完,紋的電筆依舊在滋滋作響。
我百無聊賴,向他們看去,閨哼哼著看小品,他正專注地盯著手下的作。
仿佛這世界上沒有什麼可以阻止他完手下的工作,可惜鎖骨之下的扣子一不茍,我的視線流連向上,直到對上他漆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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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停下了手里的電筆,淡淡地與我對視。
我承認,在那一瞬間,我心虛了一下。
4
我把食堂的飯卡丟在許星野的工作室了。
我加了他的微信,想要回我的飯卡,他甩給我一個地址。
好像是他家。
「不可以去你工作室嗎?」
「不可以。」
「?為什麼?」
「關門了。」
「……」
我明明有無數個方法拿到飯卡,可就在那一刻,我還是鬼使神差地應了。
5
許星野的家,在一個老舊的小區。
日之下,斑駁的欄桿看起來有些巍巍。
我反復對比門牌號,確認了眼前這個持續發出噪音的屋子就是他的家。
準確地說,是架子鼓。
我天生沒有什麼音樂細胞,也能知道打鼓的人本就是在發泄。
以至于我站在門口猶豫再三,要手敲門,門就被人猛地拉開了。
這樣的許星野,和我幾天前看到的不一樣。
因為有汗,他把劉海了起來,短袖短,和我以前所見正正經經穿服的人大相徑庭。
于是他鎖骨下蜿蜒出的疤痕,有些惹眼。
似是我的目停留太久,他挑了挑眉,轉眼間就對我笑,帶著點調侃。
「站在這準備給我當保安嗎,姐姐?」
「……」
6
他說他得找一下我的飯卡,讓我等等。
我于是環視四周,他家其實不大,更何況還擺了個架子鼓。
墻上掛的大多是紋的題材,也有幾張照片,拍的好像是一個樂隊員的合影。
他坐在最后面,在所有人看鏡頭的時候,就他一個低著頭,冷白的皮于絢爛的燈之下有些惹眼,莫名多了點氣。
「有喜歡的圖案嗎?」
我將目于照片上收回,他正湊在我邊,以為我在看墻上的紋。
屋里薄弱的印在他的瞳孔之中,明亮了幾分。
「你也玩樂隊?」我指了指照片。
他點頭,我才發現他右耳上打了顆耳釘,忽地閃了下。
「明晚有演出,來捧場嗎?」
他轉頭問我,笑起來的時候,眼里像是有灑碎的星星。
我問他在哪演出。
他說了個地址,我沒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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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說了一遍,我還是沒聽清。
他轉從桌上拿了支筆,找了半天,卻沒找到紙。
他朝我招了招手。
鬼使神差地,我把手搭了上去。
筆尖劃過皮的時候帶著尖利的刺,從我這看去,就只能瞧見他黑的發頂,眼眸垂下時,莫名地認真。
他寫地行云流水,握著我的手腕不,只是在我被刺激到想要收手的時候,拽了回去。
很標準的行楷,確實好看。
7
我沒想到,我第一次去了他駐場的酒吧,就親眼看見了男朋友和另一個生待在一起。
現場的氛圍確實嗨到炸,五六的毫無顧忌地掃,我沒瞧見許星野,卻看見了林紹。
他明明說,他在網吧打游戲的。
他發微信問他在哪,他過了好久才回。
「酒吧。」
很誠實,誠實到就是明白我拿他什麼辦法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