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給面子,姐姐。」
林紹的臉,幾乎已經全黑了。
之后行程的氣氛已經越來越趨向于詭異。
林紹不說話,有的時候就算是他發小喊他他也不理。
許星野這貨明明什麼都知道,偏一副樂天派啥也不懂的樣子。
最后,我們一起到了天的門口。
臨近閉園,天也沒什麼人。
許星野抓住我的手腕,忽地快速把我拉上了將要轉上去的一節廂房。
林紹他們被留在了地面,明顯沒反應過來。
此時車廂里就我們兩個人,萬籟俱靜,夕正晃悠悠地落下。
許星野舒服地坐在椅子上,像一只貓,把握好尺度般肆意妄為。
「你還沒分手?」
他歪著頭,清清朗朗,坦無比地問我。
「……」
「我,總覺得不甘Ţŭ⁼心。」
窗外的夕染了半邊天,云卷云舒。
「你不知道我和他經歷了什麼,他沒有那麼壞……也沒那麼好就是了,但我總是覺得不甘心,我總覺得我才是他心中分量最多的那個才對。」
「要是分手,就好像我自始至終都是一個笑話一樣,被他的發小贏得徹徹底底。」
「很沒種……許星野,你笑什麼?」
我明明那麼認真地想要傾訴,對面的人居然聽著聽著笑了起來。
「沒……哈哈,我只是覺得,哈哈,好玩的。」
都笑得直不起腰了。
他本來就是桃花眼,笑起來漾著一汪春水,眼里倒映著紅彤彤的夕,就只看著我。
「沒必要勉強自己,明明就是他的錯。他縱容了那個生的猖狂,和你的卑微罷了。」
他抬手,大概想要拍拍我的頭,我躲開了,他就嘖了一聲,是摟著我了兩把。
「先說好,我不太會安人啊。」
「不過……」
「我對把你從他邊奪走,非常興趣。」
那天,他就是這麼認認真真地看著我的眼睛。
我一直不知道許星野是什麼樣的人。
他有的時候很安靜,有的時候很躁。
他像是一個奇妙的矛盾,總讓人覺得他有很多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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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是他吸引我的原因吧,他不滄桑,他甚至那麼有活力,但我就是覺他的熱已經被燃盡了。
他把手到了我面前。
「干嗎?」
「把手機給我。」
我從善如流地遞給了他。
他把我的手機關機了。
「好了,我帶你逃走吧。」他說。
他拉著我的手,沒有管下了天后工作人員在我們耳旁叨叨,說他剛剛拉著我上那節廂房有多危險。
我還聽見后,林紹在喊我的名字。
「咱們有點種好嗎,別回頭。」
他了我的手腕,在我耳旁說。
于是我沒有回頭。
一直沒回頭。
11
夜晚的風著臉頰刮過,我不知道許星野要帶我去哪。
這是我第一次坐大型的托,轟鳴聲之下,周邊的景如流般劃過。
托停在了一山腳。
那里也有很多輛車,托車有,跑車也有,車燈過一片曠野,照得如白晝一樣亮堂。
「小野,朋友了?」
有人朝他招手,我仔細看才發現,那是上次樂隊的主唱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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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星野就笑,有意無意地把我擋在后。
「還不是。」
隨即響起起哄的笑聲,許星野大概和這群人很,我其實不喜歡鬧騰,但許星野在的地方我又不反。
「好嘞~誰最后一個到山頂誰請吃飯!」
「誒,你諒下許老板行不行,他帶妹的!」
「我不管,我先沖了。」
引擎的聲音響起,一輛跑車已經率先亮起尾燈劃了出去。
之后三三兩兩有人上車,許星野還彎著腰慢悠悠地給我系頭盔的安全帶。
他低著頭做事的表很認真,這麼近,我才發現他是雙,眼尾有顆細小的痣,像是眼睛里的星星不小心灑出來了一樣。
「要被別人超過去了噢。」我提醒他。
「那也要注意安全。」
他拍拍我的頭,彎眼笑的時候,像天邊掛著的月亮。
坐上托后,他回頭看我。
「抱點。」
「啊?」
我把手搭在腰上,他嘆了口氣,沒回我的話。
然后他一腳油門,我差點沒被甩出去。
「沒必要這麼快吧!!!」
風很大,我們還帶著頭盔。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只是不自覺地摟了他的腰。
隔著薄薄的襯,那一塊的手特別好。
很窄,又窄地恰到好,我到他在笑,夾雜著風聲,回我的話。
「我不想請吃飯!」
「……」
你在意的是這個嗎?
其實剛開始,風很大,他速度甚至快到超過了一輛跑車。
我張地揪了他的服,可是愈來愈往山上駛去的時候,遠方萬家燈火便看得那麼清晰。
就像是逃離了塵世,喧嘩與斑斕的燈再也照不到你上。
耳邊只是獵獵的風聲作響,看著于城市之中流竄,看著周邊的灌木和樹影剎那之間劃過。
心臟劇烈地響,靈魂卻從沒有如那刻般釋放過。
最后,我們還是倒數第一個到的。
我下車的時候,腳都站不穩,他扶了我一把,在我耳邊說話。
「開心嗎?」
我覺他要比我開心一點,眼里的星星都快溢出來了,其實山頂什麼都沒有,一無際的夜像是傾瀉而下的墨。
有幾個人站在山邊,大吼著些什麼話,大多比較無厘頭,我聽著聽著也跟著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