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翻起狹長眼,瞟我一眼:
「小朋友,你大學畢業了嗎?
「走開,哥哥沒空陪你過家家。」
我再接再厲:「白哥哥,男人不看學歷,看能力」,并刻意出腕上名表。
表是段霆行的,用他的表,釣他的人,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報復。
白杭帆似覺有趣,目在我臉上走完一圈,擺出一副了然模樣:
「你就是段霆行家那個白月亮?」
「小月月,我知道你想干什麼……這樣是不夠的,不如……哥哥跟你回家,然后讓段霆行把我倆捉在床。」
說完,還故意在我臉上掐了一把。
「真啊,怪不得……」
我,這人怎麼這樣。
我看他不像別人口中溫潤俊秀的大畫家,反倒似個表里不一的大尾狼。
還有,他在說什麼白月亮?
正愣神,白大尾狼率先上了一輛包的豪車,還賤兮兮沖我吹口哨:
「小月月,回見。」
油門一踩,絕塵而去。
……
段霆行這個死狗。
這人除了皮相,簡直一無是。
等等!
剛車上還有另一個男人吧?大尾狼是和那人接了個吻吧?
他這是送了段霆行頭頂一片綠啊。
老王八蛋!該!
我決定瞞而不報,等著看它長呼倫貝爾大草原。
然而晚上回家,白杭帆就坐在我家客廳沙發上,沖著我笑。
4
白杭帆笑得比他手中的紅酒還漾:「嗨,小月月,這麼快又見面了哦。」
我下意識口:「白大狼?!」
「噗……」他一口酒噴出,瞳孔震,「不是,你我什麼?」
白大尾狼,簡稱白大狼。
劈渣男,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我對他笑出甜甜的酒窩,無辜尋釁道:
「大狼!正式介紹一下,我是段霆行的侄子,我程南。」
白杭帆明顯一噎:
「姓段的,別躲在樓上不出聲,管管你這個糟心的侄子!」
段霆行的聲音很低,從二樓下,含責備:
「小南,道歉!」
怎麼?我不過言語挑釁他幾句。
這就心疼了?不了了?
我特麼都是為了誰。
Advertisement
抬眸直視他,我眼角含恨,咬牙:
「段霆行,你別后悔!」
氣呼呼,轉走,更低沉的嗓音砸下:「程南,給我上來!」
書房的門重重關上。
段霆行坐進圈椅里,叼出一煙點燃,將打火機隨意扔到桌面。
冷肅的面容約在吞吐的白霧中,有點滲人。
「為什麼對客人沒禮貌?」
滿腹委屈化為憤怒,我齜牙咧道:
「我說錯了,他才不是什麼大郎,他是潘金蓮,在外面勾搭西門慶。」
「而你段霆行,才是那個可悲可笑的武大郎!」
……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是不是作死的太過了?
算了,大丈夫能屈能。
我膝蓋一彎要往下跪,段霆行猝然發出豪邁大笑。
「南南,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什麼?」
「一只張牙舞爪的小野貓。」
靠,等著看,我撓不死你!
他手在我鼻梁上狠刮一下:
「南南,你怎麼這麼可。」
?
老王八蛋氣傻了?
「你……他送你一頂綠帽子,你還笑?」
他將我渾上下掃刮一遍:
「這個世界上,只有你能給叔叔戴綠帽」,長指彈下一截煙灰,「但你最好不要這麼做……」
「否則,叔叔會讓你知道。」
「什麼是真正的后悔。」
5
我問段霆行:
「你和那個姓白的到底什麼關系?」
他敷衍:「小孩子不要打聽。」
我辯解:「我今年二十了!」
他嗤之以鼻:「很大?」
我怒懟:「我是沒你大。
「你都三十二的老男人了!」
「老男人?」段霆行咂著這三個字,回過味兒來,拿手機撥通我的號碼。
歡快的鈴聲響起,他聽聲辯位,手就來掏我袋。
這是要看我的手機備注?!
絕對不能讓他看。
爭奪間扯松了腰,出半截小腹。
趁他愣神,我提著子就往外沖。
門一開,和外面的白杭帆四目相對。
他抱臂靠墻,見我捂住袋,氣吁吁,滿面紅,出幸災樂禍的表。
嘖嘖兩聲:「姓段的大發了?」
我無比憾地拉好子:「是啊,他嫌我太小,滿足不了。」
鄭重拍拍他的肩膀,我語重心長:「要不,大狼你進去試試?」
Advertisement
白杭帆表裂了,連三觀都碎了。
轉拔就跑:「不了不了,這個我真來不了。」
段霆行震怒的聲音傳出來時,我和姓白的,已經前后腳奪命而逃。
介于我們互相都看對方不順眼。
于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掏出手機,正要將「老王八蛋」的備注改掉。
一條微信彈出,來自好友江凱:
「銀泰酒店 8038,雙人主題房,東西已備好,速來!」
「就來!」
打車到酒店,我乘電梯、上樓、進房間一氣呵。
未及打開裝備,門就被蠻力敲響。
江凱滿臉煩躁去開門,帶著好事被打斷的不爽:「誰啊?!」
門被踹開,段霆行站在走廊燈下,神晦暗不明,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獅王。
江凱打個激靈,囁嚅著「叔……」,被小崽似的拎起來,丟出去,鎖到門外。
手背上青筋凸起,段霆行一顆顆解開襯衫袖口,一步步朝我近:
「你們剛在做什麼?」
我膽寒后撤,撞上桌沿。
已是退無可退……
濃濃的求生下,我窺見一線生機。
多說無益,我直接將一張絢爛的宣傳單,拍到他邦邦的前。
上面醒目花大字——
主題電競房,是兄弟就攜手開黑吧!
我真誠發問:「叔叔,你要加我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