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啦,我送你去學校吧,一起去。」
這一次,他沒有拒絕。
我開車的水平,怎麼說呢,除了前進和后退,別的都不行。
在折騰好幾遍仍沒有進到側方位的停車點時,我下車讓出了主駕駛:「你來,你來。」
徐盛清從副駕駛上下來,坐上主駕駛。
太晃眼,我指了指教學樓,示意我去那里等他。徐盛清頷首,回正了方向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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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樓布告欄前圍著幾個人,我看到幾個眼的面孔,并不想打招呼,抬腳要走時,卻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老周還躲陳覓呢?這都上通告欄了,無故請假這麼久,再不回來銷假,都要延畢了。」
「他可不敢回來。陳覓家出這麼大的事,名聲都臭了。他在訂婚宴上跑的,明擺著想不想擔這個爛攤子啊。他現在回來,要是被陳覓纏上,難道要把自己的家底給們陳家?怎麼可能啊。」
說話的是我家沒出事之前,跟在我后的小跟班。
我輕蔑一笑,等著聽他們還能說出什麼惡心的話。
周澤的幾個狐朋狗友顯然沒意識到我在后,接著神兮兮地說道:「老周早和我說了,陳覓在床上死魚一樣,要不是看長得漂亮,早分了。」
「哈哈,那真是,是我,我也不要,家有錢我還能湊合。現在估計只剩一兜鋼镚了,陳覓再漂亮,不會來事,倒,我也看不上。」
造黃謠?周澤那孫子沒得上老娘半手指頭。
我正上前辯駁,到包里的藥盒,計上心來。
「周澤怎麼連這種事也和你們說啊?!」我眨著大眼,故作委屈和赧地出現在他們面前。
幾個人沒想到背后說人,被當事人抓個正著,有些尷尬,但見到我這副樣子,也不在意了。
「這,就兄弟之間隨口說說。」
「你們知道周澤在哪里嗎?我好擔心他,打他電話也不接。」
幾個人面面相覷,搖搖頭:「我們也不知道。」
我從包里掏出那盒拆封了半盒的藥遞到其中一人手里:「我知道他在躲我,我也不打算死纏爛打的,只是這藥給我也沒用,你們幫我還給他吧。」
那人拿著藥一看,仿佛燙手山芋般丟給另一個人:「治痿的?老周他?那我可不能拿著,別人會誤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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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拿我也不拿,又不是我痿。」
我輕笑一聲,轉到角落撥通爸爸書的電話:「喂,給老娘把周澤那孫子揪出來。」
我要他死。
狠狠踹了幾腳墻壁,回頭卻看到拿著車鑰匙,臉不虞的徐盛清。
5
我已經半個月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心理醫生又按時給我發了提醒:安眠藥要吃。
我撐著腦袋看著一旁大顆的人形安定,饞得只能咬袖子。
徐盛清停下手里的筆,把手機遞到我面前,是剛買的兩張電影票,恐怖片,午夜場。
「要不要看電影?」
正經人誰晚上看電影啊,我強忍怒氣,收著嗓子說:「哥哥想看什麼電影?恐怖片可不好看,看點的好不好?我新買的已經在派送啦,晚上……」
「咳咳。」左桉白了我一眼。
徐盛清回了手,把我的腦袋推遠了點,一貫的冷酷無。
我亮牙咬在他胳膊上,低嗓音質問:「你修的是無道嗎?」
徐盛清一愣,先合上了他的筆記本,我眼尖地看到開頭的一行:2023 年……
「別鬧。」徐盛清耳尖泛著可疑的紅。
切,小學,這年頭還有人寫日記。學霸的腦回路果然不是我們正常人能理解的。
徐盛清依舊沒有被我拐回家,墻壁上的掛鐘,當當當,敲過三下。
現在是凌晨三點,我還睡不著。
徐盛清修的是不是無道,我不知道。
而我卻像個合歡宗的圣,滿腦子的黃廢料。
起初,也不是這樣的。
周澤是我的頭號狗,也就是造謠我冷淡的那位。
我和他三年,連個 kiss 都沒有,我不熱衷接。
與其說是,和他,更像是玩伴。
他爸爸公司是我爸爸公司的下游供應商,兩家往來頗多。
他死纏爛打追了我三年,要個名分,我對訂婚也不在意,認為就是大家一起吃頓飯的儀式。
我從小都被邊的玩伴眾星捧月的供著,因為我爸爸是行業的龍頭老大,我是他的掌上明珠。
訂婚那天,真不是個好日子。
我介意的不是周澤的落荒而逃,是我爸爸在建的工地出了嚴重的安全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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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施工單位的責任,可是作為出資的甲方,爸爸的公司也要承擔相應的責任,被停業整改。
地產行業本就是寒冬,這個事故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我不敢再做一個不學無的富二代,我收拾行李回到學校,卻發現以往跟前跟后的朋友都換了個臉,對我嗤之以鼻、敬而遠之。
原來,沒了環的加持,我連個朋友都沒有。
我開始嚴重的失眠,失眠障礙困擾我每一個夜晚。
安眠藥的藥效都不足以緩解。
我開始借酒消愁,酒麻痹我的那天,我遇到了徐盛清。
那晚,天下著蒙蒙的雨,我拎著酒瓶子跌跌撞撞出了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