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
顧遲宴比以前更高了。
站在我前時,投下的影子把我完全籠罩在了黑暗中。
就像一道難以掙的囚籠。
他慢條斯理道:「三年不見,姐姐沒什麼想說的嗎?」
怎麼可能
我臉上還能保持鎮定,心里卻早已震驚得翻江倒海——
顧遲宴不是書里的角嗎,為什麼現在能活生生站在我眼前!
他怎麼過來的?
他知道我是穿書者了嗎?
重重疑中,好半天我才艱難出一句:「你怎麼來了?」
顧遲宴輕笑一聲:「很想再見姐姐一面,所以就來了,不行嗎?」
想不到會聽見這種答案,我不由得一愣。
「那姐姐呢。」
沒給我回過神的時間,顧遲宴就朝我更近一步,垂眸直視我的眼睛:
「有想過我嗎?」
我嚨一:「什麼……」
他毫不留地打斷道:
「拋下我的一千零九十五天里,你有一天會想起我嗎?」
心臟像是被尖刺狠狠扎。
我的眼忽然就熱了。
三年前的記憶隨著顧遲宴的話語,變得越發清晰、尖銳。
近的倒計時、虛假的生日祝福、天各一方的人……
雖然一開始確實是為完任務接近顧遲宴的,但我畢竟是人,不是機。
被迫和喜歡的人永別,對當時的我傷害也很大。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會自般地去數我們分別的日期。
從一天,到一千天。
中間又有哪一天是不想的呢?
多年積累的委屈瞬間涌上心頭。我努力想要下它,可語氣還是不自覺地發:
「不是。」
「不是的,我沒有故意拋下你。」
「其實那時候我也很努力想留下來,可真的沒有辦法。我沒想過要騙你的……」
正說著,一點溫熱忽然從上傳來。
我的話語戛然而止。
只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指,正按在我的上。
顧遲宴低沉的聲音自頭頂響起:「我知道。」
我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抬頭去。
只見顧遲宴正低頭凝視著我,又認真重復了一遍:
「我知道。」
他手指上移,去了我不知什麼時候流出來的淚水。
「我知道你當初離開我是有苦衷的,也知道你是努力想留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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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沒有責怪姐姐的意思。從頭到尾都只是想知道一件事——」
顧遲宴角微彎。
「你想過我嗎?」
我呼吸都停了一瞬。
明明現在應該問他是怎麼知道我的事的、又知道多。
可顧遲宴的聲音卻溫耐心,像極了勾人失去理智的魔咒。
只是聽了幾句,我就如同被蠱一般,下意識想將心底的答案口而出:
「我、我當然……」
很想你。
「叮鈴鈴!」
只是最后三個字還沒出口,一道刺耳的電話鈴聲先響了起來。
發昏的腦袋瞬間冷靜了些。
我低頭看去,只見手機上赫然顯示著「秦沐」二字。
不知道為什麼,我第一反應就是去看顧遲宴,然后解釋道:「……一個客戶。」
可顧遲宴臉上的微笑分毫未變,甚至點了點頭。
看起來似乎并不介意的樣子。
我這才輕松一口氣,按下了接通鍵。
關切的男音瞬間響起,在黑夜里尤為清晰:
「賀小姐,你到家了嗎?」
「已經到了。」
「那就好,」對面松了一口氣:「今天雨下那麼大,剛剛給你發的消息又都沒回。害得我一直在擔心,怕你是被什麼不三不四的人纏上了……」
話沒說完,一強烈的森冷忽然從邊傳來。
我頭皮直接麻了。
轉過頭去,才看見秦沐里「不三不四的人」此刻臉很差。
顧遲宴角的笑容消失了。正單手一圈圈纏繞著我的頭發,緩緩把玩。
明明作溫繾綣,卻無端讓我看出一種暴戾來。
「一直……在擔心」
9
偏偏電話那頭還無知無覺:
「既然沒事,那對了賀小姐,不知道這周末你有空嗎?我訂了……」
在顧遲宴越來越冷的目中,我冷汗直流地「抱歉」一聲,就急忙掛斷了電話。
對不起了秦沐。
雖然這樣不禮貌,但你要是再講下去的話……
我抬頭看了一眼臉沉的顧遲宴——有人好像快殺了。
其實我知道,顧遲宴很容易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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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幾年,每次只要我和異距離近了一些,他就會一臉幽怨地盯著我,把我盯得渾發。
事后還得抱著哄很久才會好。
現在看來,哪怕過了五年,他這病也還沒改。
我張地扯了扯他的角:
「顧遲宴,這只是我一個客戶,你不要多想啊。」
可沒想到,顧遲宴只是出了微笑:
「姐姐在說什麼,我怎麼會多想?畢竟你這麼好,除了我,有別的人來擔心也很正常,不是嗎?」
「你……真這麼想?」
「當然。」
……
晚上,安頓完顧遲宴的房間后,我疲倦地倒在了床上。
一整天的大起大落耗盡了我的力。
可也許是見到顧遲宴太過震驚的緣故,我的腦袋依舊異常清醒,不控地想。
顧遲宴到底怎麼找到我的?
他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他還會離開嗎?
如果不離開的話,我是不是還要給他辦個份證……
輾轉反側間,門口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
我抬頭看去,只見顧遲宴抱著一個枕頭,正斜倚在門框上。
我一愣:「怎麼了」
顧遲宴的聲音有些低啞,著一可憐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