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姑姑拽回廚房，手忙腳地開始忙了起來。
爺的貌比豆花還出名，又迅速傳遍了本就不大的寧安城。雖然他不一定每天都出現在店里，但總有大姑娘小媳婦甚至大娘，還有憤憤不平自家眷往店里跑的大老爺們，跑來店里專蹲著看他。
但爺不是每天都出現在店里的，他時常睡懶覺，偶爾在寫字，有時在曬太彈不得，抑或抱著書好像要考狀元似的。
夫人突來心思使壞，總想推兒子去店里面，但他總是今日頭疼，明日酸。
待他心皆宜，出現在店里時總是心打扮過的，甚至拉著臉終于又養玉雕似的小姐。按照他的說法，兩個人從服配，出門先踏哪只腳，手上拿著的刺梅花都是心設計的。
每次出現都能引起一陣，他溫和矜貴地笑，溫言語地和客人打招呼，我聽到西邊一桌做的青年牙咬得咯咯響，剛張口譏諷，就被一旁的子使勁擰了一把，作勢就要上來圍毆他。
夫人站在柜臺里扶額笑得直搖頭罵他：「燒包！」
我卻能理解那些來店里的子：是真好看啊！好像是聽過的那四個字：食也。看看就賞心悅目了！
19
因為打開的名氣，但好在食新奇，價錢合理，留住了不回頭客，口口相傳，生意越來越好。
夫人在京城時，就是風雅中的頭籌，往破壇子中上幾蘆葦立在墻角，又往盤子或者碗中放半個土豆，把張嬤嬤尋來的時令花草在里面，野趣盎然，再配上威爺寫的幾幅字，整個食肆質樸高潔，還吸引了城中不的讀書人和爺。
春寒還沒退去，辣乎乎的咸豆花，酸菜白燉豆腐火異常，過了午，基本就售罄了。到了傍晚總有做工的漢子和小兵或衙役來店里要上一壺酒，再來一碟潑上辣油的鹵水豆腐，半斤紅腸，樂呵聊天或抱怨咒罵。偶爾有幾個讀書人打扮，一口話，也會要上一壺酒，常點的是小蔥拌豆腐，雪霞羹。
有天來了個斯文的老爺，提著食盒問：「丫頭，你們店可知道鯽魚豆腐怎麼做？」
我讓他稍等，回后院問夫人，夫人來到前店，半施一禮問道：「老爺家中可是有孕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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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老爺面一怔，笑著還禮：「那貴店定是會做了。」
夫人打發我去買了一條鯽瓜子，在的指導下，我把魚提到后院刮鱗去腮，洗干凈臟。熱鍋涼油，待油溫上升，把魚放進去，耐心等了一會兒才翻面，等到兩面煎得金黃，小心地盛出來。夫人讓我把鍋中的油倒掉，重新放油，我有些心疼。
看著我摳門的樣子，笑著說：「那就倒在一旁，晚上就著客人剩下的紅腸拌上饃饃給小黃開葷。」話音剛落，小黃就賊地叼著自己的飯盆放在我腳邊了。
原來是煎魚的油沾了魚腥味兒，不適合燉湯了。我又重新放了油，把蔥白姜片香，放進煎好的魚，倒上開水，蓋上蓋子燉上片刻，再放許鹽調味。姑姑取來一塊豆腐，我放在手上小心地片薄片，放進湯里，再燉上一盞茶的工夫，打開鍋蓋，往湯中撒上鹽、白胡椒和蔥花，湯濃白，鮮香撲鼻。
把湯裝進那老爺帶來的食盒，還放上了一碟剛按照夫人說的法子，剛搗鼓出來的豆干，用雪里蕻和蔥油拌，清爽開胃。
跟在夫人后面把食盒送到店中，那位老爺正在和爺談笑風生，看到我們出來，就要道謝掏錢。夫人沒接遞過來的錢袋，看了眼爺，爺接著錢袋又遞回去：「將軍夫人重要，這次給貴府小公子的周歲禮，若是合適，還請您日后多臨。」
那穿著素長衫一臉斯文的老爺竟然是這寧古塔舊城的莊大將軍，爺說是將軍認為是自己殺伐太多，導致夫人一直未有生育，這次好不容易有了小公子，辛苦生下也堅持要自己喂養。
但夫人常年郁結，子也不好，水不足。聽府里服役的犯說，南邊生了孩子的婦人若是水不足，都常用豆腐鯽魚湯催。
聽府中幕僚說城中書院巷口新開了家以豆腐為主的食肆，掌柜是南方流放過來的犯家眷，或許有會做這道湯的，他這才親自尋了過來。
后來幾日，將軍府的人偶爾過來，爺偶爾充當跑提著食盒送去，后來天見不著爺，據說將軍府中有位夫人的表妹，表小姐和爺很是投緣，所以他經常賴在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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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更暖些了，我跟在夫人后面學算賬，店中也開始盈利。我看見小姐在后院地上劃拉了幾個字，拽著小黃的耳朵，一板一眼地在教小黃認字，小黃耷拉著眼皮看到我的目沖我嚶嚶求救。
我跟夫人商量，送小姐去上學吧，莫要辜負了一靈秀。
隔天我就提著兩條魚干，四塊新鮮豆腐，拉著小姐去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