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丁吳兩家結親,吃了你們春寒齋這麼多白食,今日老夫我就大方一回,把我這學生送來的好酒送給冬雨丫頭了,結婚那日,定要請我。還有賀禮。」
我恭聲道謝,招呼幾位夫子坐下吃碗豆花,其中有位好像面善卻未曾見過的青男人,這就是給院長買下書院的人。
夫人也帶著小姐出來和夫子們打招呼,那青衫男人對著夫人開口詢問,我卻能到那眼神在上下打量我:
「您難道就是冬雨姑娘的娘親,氣度不凡,果然是能教出這樣好孩子的。」
我心中那莫名的不喜更盛,張口就懟:「我娘早就死了,夫人不是我娘親,但救我危難,教我識字明理,是我心里的菩薩神。」
爺好像看出了我心里的怒氣,他也沒問我為何生氣,只是輕輕拉我的袖子,在那男人對面坐下,狀似無意:「哎?不對,小雨,我就要贅丁家了,我娘就是你娘啊。」
「可不是,冬雨這孩子,我喜歡得不行,有這樣的兒一定是老天可憐我子緣淺,又送來這麼好一個福星。」夫人我的頭,說話間眉梢帶著喜,不像是在說假話,我眼眶熱熱的,像是豆花水汽薰到了眼睛。
爺回到后院的時候,我在井邊發呆生悶氣,他抬頭看著卻直直照晃了我的眼,眼淚一下子奪眶而出,他沖過來抱住我,我哭得更厲害了。
直到我反應過來,哭臟了他這夫人專門給他做的生辰穿的新服,才一邊噎一邊推開他,抹了把眼淚:「對不起爺,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哭。破壞了你的生辰。」
他拿出一個蛋在井沿滾了一圈,溫地說:「你想哭就哭,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需要原因。」又鄭重地道:「更不用跟我道歉,要是沒有你,我今年哪能再過生辰。」
突如其來的悲傷緒,在端午熱鬧的氣氛中消散得也快。我們提上食盒,一大家人風風火火地去了海浪河邊。
我從來不知道寧安城能有這麼多人,海浪河邊游人如織,老爺去和友人飲酒唱和去了,我們準備尋一休息等著看龍舟。
有不小販擺攤賣端午的小玩意兒和小吃,竟然還有人賣豆花,不服氣地要上去來一碗嘗嘗,被我拉住了。林小姐說,寧安城這些年人越來越多,城外都多出了兩個村子,做豆腐也終究不是個稀奇的技能,我們能做,別人自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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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邊已經搶不到好位子了,正好遇見錢將軍家的小公子,小姐一見他就像斗要上去揍他,抱「謀害天鵝蛋」之仇,我一把抱起,爺隔在我們之間,里催促道:「錢家小子,速速離開,不然真被打扁了頭,我家可賠不出銀子。」
錢小爺不急不慢,還給夫人和爺爺行了個像模像樣的禮:「昨日之事是我不對,我就知你們一家第一次在這里過端午不了解況,我一早就來給你家占位置了,我親自帶人占的,看龍舟的頭等位置。」
都圖和姚小姐也過來說和,小姐才停止掙扎,下一抬,哼了一聲:「那還不帶本小姐過去!」
錢小爺趕就坡下驢,耍寶地道:「幾位客,這邊請。」
孩子間的就在這樣的斗中消解,幾個人又好得像親兄弟一般,得到夫人同意后,四陣旋風般地就跑出去了。
不得不說錢小爺占得真是一個好位置,可以看到熱鬧的人群,也不影響觀賞波瀾壯闊的河面。河面遠有幾條五六的船。河邊的楊柳枝條冒了綠芽,僵地擺,沒法想象南方水鄉「煙柳畫橋,風簾翠幕」的景。
好在蘆葦長得還樣子,連片長在河邊,配上河岸鵝黃的迎春,煙紫的云英,更有膽大的野鴨從里面鉆出來,游到人前要吃的,在碧綠的湖面劃起一道道水波,再配上準備的琳瑯滿目的吃食,真有些踏青的味道了。
將軍和員的行帳都在龍舟始發點,我們看著逐漸攀升的日頭,今天的風似乎都和許多,真是「暖風熏得游人醉」,我們一邊吃著玩著,一邊等著龍舟賽開始。
龍舟那邊鑼鼓喧天,比賽開始了,人們都在河邊眺,卻聽到「嘭!嘭!」幾聲,龍舟好像碎幾段,隨即冒起火和青煙,傳來呼喝喊。
人群中有人尖起來,然后如鳥散,四散奔逃,推搡間有人甚至被下了河。我讓爺爺和嬤嬤趕把不遠的小姐找回來,讓不要收拾東西了,從胳膊上拉下爺,讓他護著夫人先離開。
我往炸的地方跑去,我要去看看林小姐有沒有出事,爺跟在我后面跑,我竟然不知道他腳這麼利索能跟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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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沒跑到龍頭臺,就看到將軍府的馬車,林小姐焦急地喊我們上車,聽說我是來找,用發的手激地握住我的手,張了張,卻沒說出話。
一直到跟著慌張的人群到了城里,夫人們都完整地回來了,除了老爺,要和其他在書院的犯在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