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打定主意要和你親兄長為敵了？！」
我道：「我救我兄長出大牢，父皇都稱贊我有有義，怎麼是與兄長為敵？」
母后頹然坐在了我對面。
才不到四十，為了皇兄的太子之位殫竭慮。
義發堆得云髻高聳，從我這這個角度看過去卻發現鬢邊沒幾頭發了。
抿著：「你為何這般恨本宮和你兄長啊！就因為你的？！」
就因為我的？
不，不止。
我盯著：「母后可記得當初我宮里的大宮葡萄？」
母后一愣：「那個賤婢？你竟是為了？！」
我冷笑道：「我只是提醒您，若是活著，三皇兄不至于如此。」
母后臉一變，指著我道：「你，瘋了。」
我淡淡道：「你手上的人命，便是你視若螻蟻，也終究有人為討回一個公道。」
母后徹底發狂了，打碎了我桌上的花瓶。
「荒謬！不過是一個卑賤的宮！可他是你親兄長，當時那種況，母后能護著誰？！」
我靜靜地看著。
「可如今，要向您討債的，是三皇兄啊。」
36.
母后走的時候，覺腳步虛浮，頭重腳輕。
害怕了。
葡萄走進來小聲對我說：「公主，皇后娘娘好像到更年期了。」
跟我解釋了一下「更年期」是怎麼回事。
我聽了嗤笑：「真是屋偏逢連夜雨。」
太子若無母后，絕無勝算。
葡萄抬起頭看著我：「公主，您還有一顆葡萄嗎？」
我回過神，嘆氣。
「嗯。」
37.
那個葡萄，和這個葡萄，是從同一個地方來的。
雖然們的個很不一樣，但總歸是有相同的東西。
當初我摔在假山下，李茹已經逃走了，事后好聲稱這件事與無關。
那個葡萄本是最謹慎的，無令從不離開倚瀾殿。
可那天見我遲遲不歸，就冒險來找我，把我從假山下背了出來。
曾經我萬念俱灰，是抱著我，一遍一遍地安。
也喜歡講故事。
比如說，有個終被困在椅上的「科學家」，有個聾啞的子寫出了最好的文章為世人銘記。
給我背了一篇文章，說那是文章。
名字：《假如給我三天明》。
我是因為才喜歡看書的。
讓我覺得我或許，不是個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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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我起不得的時候，太子在我窗前，天化日之下，凌辱了。
當時我慘得太大聲，以至于太子慌逃去，事也差點鬧出來。
母后匆匆趕來善后。
善后的辦法就是，以「怠慢公主」為名賜死了。
被帶走之前對我說：「公主，你不要怕，我可能是要回來的地方去了。」
當時我狠狠咬著牙，咬得里都是。
母后以為我忘了嗎？
我沒有啊。
一刻都沒有。
38.
此時面對這顆葡萄，我沒有提起這件事。
我只是告訴：「那個葡萄，是三皇兄年時分，慕的子。」
三皇兄的生母貴妃份特殊，是前朝公主。
前朝亡于民，最終是作為臣子的我家奪了天下。
貴妃始終走不出來，后來開始酗酒，好幾次差點掐死皇兄。
三皇兄因此而十分茫然，常常不知道自己的出生是不是就是個錯誤。
那個葡萄，是這世上唯一一個告訴他「你的出生沒有錯」的人。
死后他遠走他鄉。
一個境尷尬，幾乎被所有人拋棄的皇子，如今終于有了一戰之力。
39.
令我沒想到的是，這顆葡萄的思路總那麼清奇。
道：「因為那顆葡萄，三皇子才常常來公主這里的吧？」
我愣了愣。
輕聲道：「真是一個很特別的子。我想這份兄妹誼，是臨別贈予公主的禮。」
我深吸了一口氣：「我和皇兄不過是同盟。」
葡萄道：「哎呀，我不會看錯人的。」
我：「滾。」
葡萄：「哦。」
40.
太子也實在太無能。
自從上次沒能把三皇兄弄死在牢里，此后便節節敗退。
能怪誰呢？
只能怪他自己之前太過得意，百出。
父皇開始注意到我，他頻頻召我清心閣說話。
那天母后大約也是無計可施了，走了一步昏棋。
帶了一個，和當年的元后十分相似的子來清心閣請安。
父皇果然一下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我皺了皺眉：「母后，你邊的宮，怎麼好佩戴簪？母后未免也太縱容宮。」
父皇一下回過神。
他冷淡地看了母后一眼，道：「皇后，你最近愈發糊涂了。」
母后驚恐地跪下請罪。
等走了，父皇突然傷，問我：「霓兒可還記得你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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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姨母，就是元后。
其實我娘長得和元后是有些相似的，但行事做派萬分不同。
父皇從未認錯過，自己也知道，所以才會選別人來。
我看了父皇一眼，瞬間猜測到他其實并不是想與我訴說衷腸。
他的問題其實是：霓兒，你覺得那子，與你姨母像不像？
因此我的回答是：「記得。姨母儀態萬方，瞧見時，兒臣就知道，不但是我們這些孩子的母親，也是天下之母。」
父皇果然更生氣了。
他恨母后讓一個以示人的子來充元后。
41.
母后也是萬萬沒想到，在后宮斗垮了那麼多妃子，最后竟會敗在我這個一直看不上的兒手里。
明明是做了準備的啊，把父皇最心的人生的兒，養得那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