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吧。」
贏允不去見,我去見。
……
再見長公主,依舊一襲白,弱纖。
只不過,不似從前看我時眼底似有若無的笑意。
剩下的只是憤恨和不甘。
「怎麼是你?贏允呢?」
「他不想來見你,你送的信,都被他燒了。」
我放下手中的東西,好心告訴長公主。
不相信,還非得說是我扣下了的信。
信不信,反正我今天就是來扎心窩子的。
「他不愿見你,可見恨慘了你,你們之間的分,也就到這里了。」
我微笑地看向長公主。
長公主滿腔憤恨地看著我。
「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你將計就計,就這樣看著贏允中我的圈套,然后讓贏允對我恨之骨?!」
那天晚上的事要是了。
贏允只能娶長公主。
可隨之延出來的各種流言蜚語,足以將當事人擊垮。
無茍合,就算是世子和公主,也不得不天下人的指責。
要是沒,長公主計謀敗。
事就算能下去,贏允和也會生出嫌隙。
一箭雙雕,好計謀。
34
長公主目眥盡裂,罵我賤人。
明明是想出來的險招,如今還怪到我的上。
「沈瑩!你不就是想要報復我之前搶走贏允嗎?!」
「錯了,我本不怪你這個。」
相反,我還要謝。
長公主死死地盯著我,妄圖從我眼中看出一說謊的跡象。
「怎麼可能,我搶走了你的心之人,你怎麼可能不恨我?!」
說道。
以為我在故作堅強。
但是我目平靜冷漠,坦無畏。
既無對的恨意,也無對贏允的意。
長公主迅速反應過來。
「你……不喜歡贏允。」
答對了。
我確實,不怎麼喜歡贏允。
35
十四歲那年,我隨父親進京,此后一直留在京城。
說好聽一點,我是因為父親的軍功順帶得到了皇帝的獎賞。
說不好一點,是皇帝怕父親功高蓋主,將我扣在京城為質。
新帝登基那年朝局不穩。
為了迅速籠絡控制鎮守邊疆的各方大軍。
只能想出這麼個辦法。
我從小在漠北長大,父母親膝下只有我一個兒。
因此圣旨一下,即便是再不舍,也難違皇命。
Advertisement
「那京城哪比得上漠北,到都是規矩。阿瑩自由散漫慣了,讓回京,不就相當于折了的翅膀嗎?!」
母親摟著我對燈垂淚。
「再說阿瑩馬上及笄,進了京,萬一被皇上指個侯爵公子,那我不是一輩子都見不到了?」
父親雖沉默不語。
可從他凝重的面容也能看出對我的關懷擔憂。
「這有什麼?大不了,我嫁給短命鬼當夫君就行了。」
我國有習俗。
夫君死后,妻子可自行改嫁或者回娘家終老。
于是……在回京之前。
我便已經想好了自己的后路。
在路上的兩個多月,我讓父親將京中適齡子弟消息全部收集了起來。
從這些人中慢慢挑選。
經過各種斟酌選拔。
我把目鎖定在了贏允的上。
侯府世子,弱多病,娘胎帶疾。
國醫都斷言他活不過二十四歲。
這不是天選之人是什麼?
所謂的踏青宴,不過是為我要嫁他做一個鋪墊而已。
在我的計劃中,我假裝對贏允深義重。
等贏允死后我放出終不嫁守寡的話。
皇帝看在贏允曾是他小時候太子伴讀的分上,定會好好對待他的孀。
到時候我順勢向皇帝請命回娘家漠北,便完了我此行計劃的全部。
沒想到,中途冒出了一個長公主。
我本來打算無視繼續耗死贏允。
沒想到長公主出了各種幺蛾子,要搶贏允。
好啊,要是和離了,我都不用等贏允死了再回漠北了。
我一步一步縱容長公主的行為,和贏允提出和離。
沒想到贏允不肯,我只能繼續去激怒長公主。
那天宮宴上對長公主說的話其實都是我瞎編的。
長公主生來尊貴,被人捧著,從來沒有得不到的東西。
被我這麼一激,兵行險著想要給贏允下藥。
其實我都知道。
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想著要是了,長公主肯定不甘為妾,那我就立馬「傷心絕」提出和離,回漠北。
要是沒,那就只能繼續熬死贏允,再回漠北。
隔岸觀火,一箭雙雕。
我才是這場棋局的贏者。
36
長公主沒想到我嫁給贏允竟然一心盼著他死。
對我的恨意又上升了幾分。
「阿允對你這麼好,原來你竟然是利用他的!」
Advertisement
控訴我。
我不僅蛇蝎,還負心。
對此,我不屑一顧。
贏允確實對我好。
可對我好的人又不止他一個。
哪有親自由重要?
漠北的百姓、我的爹娘,還有我的好友,個個都對我好。
我是翱翔在漠北的鷹,不是困在京城樊籠里的貴婦鳥。
而且,是贏允負我在先。
他配不上我!!!
而長公主……
「你食百姓之祿,至高無上,卻只囿于。」
比不過我,也不比不過漠北黃沙飛揚的戰場上,巾幗不讓須眉的兵。
「殿下,你擔不起一國公主之名。」
我既然不喜歡贏允。
自然也不會將長公主看作對手。
長公主面蒼白,頹然落座于地。
看蒼白慘淡的模樣,是我給的致命一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