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貴妃娘娘聽聞噩耗，傷心自戕。皇后娘娘說，還請綠娥姑娘節哀。」
我心下恍然。
小言子的主人，是皇后，也就是原來的淑妃。
轉瞬間，我想明白了很多事。
我握那支頭簪，說道：「多謝皇后娘娘，多謝言公公。」
小言子點了點頭，將食盒中的餐食放下，便行禮離開了。
待他離開，我舉起頭簪，苦笑了一下。
又要再來一次了嗎？
我將簪子舉至間，用力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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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醒來，我依舊跪在地上。
小言子的聲音一如既往：「大膽奴婢，居然敢謀害貴妃，拉下去杖斃！」
我已知道如何應對，雙手前撐，俯在地，說出了「雙攀緣結」的暗號。
嫻姐兒果然如上一次一樣，打發了小言子和香枝后，將我拉去了殿。
待我將之前九次循環又一次說了一遍后，嫻姐兒手握住我的手。
的手冰涼，微微發抖。
「大姐姐，」說，「你說，皇上他……是不是……」
我點頭，說道：「他一定是知道的。」
我作為端淑皇后被太后毒殺時，自己都渾渾噩噩，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作為小宮綠娥，連續死了九次，循環了九次后我才明白。
端淑皇后在慈安殿侍疾的時候，無意間撞破了太后的，才引來殺之禍。
但我自己卻完全不記得到底是怎麼撞破太后的的。
這件事，皇上卻知道。
在第八次和第九次循環里，他在慈安殿和太后對峙的時候說了出來。
皇上早就知道端淑皇后是因何而死，卻一直忍不發。
直到他部署好了宮，才拿出實證，迫太后去驪山行宮居。
就算我們姐妹幫著皇上扳倒了太后，最后的結果，也是皇上下一步轉頭對付外戚許國公府，將我們全家滿門抄斬。
在皇上心里，許國公府和太后并無不同。
都是他的掣肘。
一時間，我與嫻姐兒都沉默不語。
「不如，我們去會一會淑妃？」嫻姐兒忽然說道。
的主意是不錯的。
淑妃既然可以在第九次循環倒戈，那未必不能再倒戈一次。
「還要先搞清楚一件事。」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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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宮綠娥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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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小言子來復命，說道鄭尚宮已經將兩個嫌疑人分別關押起來。
「這個差事辦得很好，」嫻姐兒夸獎道，「前些日子皇上賞賜了本宮一些時令鮮果，你拿去送給許國公嘗嘗。今日就給你放假一日，出宮辦完差事，就在京城玩一日吧。宮門落鑰之前回宮便是。」
小言子忙高高興興地領命而去。
待香枝回來，嫻姐兒便帶著我和香枝去了永巷。
我們直奔第二間關著宮的宮室。
我把嫻姐兒和香枝留在了屋外，獨自走了進去。
那小宮見我進來，神不。
我輕輕地在桌面敲了敲。
三長兩短。
渾一震，面驚恐之。
我問：「為何要陷害我？」
聲音抖地說：「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也是娘娘的人……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說著跪下磕起頭來。
「是奴婢豬油蒙了心，擅作主張，破壞了娘娘的籌謀……」
我第六次死，是被小言子淹死在秀寧殿的荷塘里的。
當時，小言子在永巷和這個小宮相認。
這小宮對他說：「主子要死！」
這才使得小言子出手殺害了我。
如今看來似乎事另有。
「所以你到底為何要陷害我？」我繼續問道。
那小宮驀地抬起頭來。
怨毒地慘笑道：「娘娘已經在尚局選了我，為什麼還要再挑你！
「我才應該是韓尚的弟子！是未來的尚局掌事！
「你！」憤怒地看著我，「都是你！
「自從你來了！韓尚再也不多看我一眼了！
「在主子娘娘面前臉的差事都落到了你的頭上。
「就連翠竹都不跟我好了！」
「翠竹……？」我遲疑道。
小宮冷哼一聲，說道：「翠竹是想幫你！可是那又有什麼用？」
惡狠狠地說道，「人緣再好，我也有辦法讓大家都孤立你！」
原來如此！
小宮綠娥被陷害之謎至此真相大白。
這個綠娥的小宮要麼十分聰明，要麼十分勤。
總之，得到了韓尚的青眼，被收門下，為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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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而引發了眼前這個自視甚高的小宮的嫉妒。
聯合了其他小宮一起排綠娥。
其中又有一位翠竹的，原先該是這個小宮的朋友。
但在這小宮聯合其他人排綠娥時，不僅出手幫忙，還疏遠了這作惡的舊朋友。
最后這小宮嫉妒發狂，出手陷害了綠娥，想要假借貴妃之手除掉眼中釘。
前面兩次在秀寧殿推綠娥落水的，應當也是眼前這個小宮。
眼看著綠娥不僅沒有被懲罰，居然還能被貴妃看中，飛上枝頭，心中更加嫉恨。
終于在到達紫玉殿前的最后一刻，出手謀綠娥。
看綠娥的那雙手，顯然是個窮苦出的孩子。
本宮一向以為在這后宮之中，只有高位妃嬪之間才會有如此你死我活的斗爭。
沒想到，似這般底層的小宮，競爭竟然也如此慘烈。
爭的是貴人們的青眼，爭的是向上的青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