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才笑著說：「淑寧姑娘的容貌自然是一等一的好。」
我著銅鏡中那張與阿姊三分相似的臉，掐了手心。
阿姊，等我。
4
元宵節，大雪。
我上臺獻舞。
我口中含著綠的臘梅，穿披淡綠的羽紗，在腳腕上系滿了叮咚作響的鈴鐺，著腳于銀裝素裹的雪地中跳了一曲綠腰舞，出盡了風頭。
終于，在這個大雪紛飛的夜里，我等到了。
太監帶著侍衛沖進了我的寢屋。
我穿戴整齊，正襟危坐，對著為首的老太監微微一笑：
「來了啊。」
老太監出錯愕的神，上下打量著我。
我吸了口氣，緩緩吐出一句話：「公公，不知你可還記得淑妃，沈淑寧？」
「七年前，也是在這間屋子，你帶走了。」
我迫切的想知道阿姊如何了。
為什麼這七年一點消息都沒有呢？
我把一顆珍藏許久的夜明珠塞進老太監手里，定定瞧著他。
老太監眼角的皺紋更深了，他瞇起渾濁的眸子，笑了笑。
「深宮吃人，娘娘要找的人，許是死了吧？」
他的聲音惻惻的，宛如惡魔低語。
我如遭雷擊，癱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彈。
老太監用力架起我，笑的溫和。
「到底死沒死，娘娘進宮瞧瞧不就知道了？」
「老奴以為，娘娘是個聰明人。」
我穩下心神，接了旨：「公公，我要帶我的嬤嬤一同宮。」
老太監打量了一下李嬤嬤，沉半晌，又掂了掂手中的夜明珠，終是點了頭。
我帶著李嬤嬤坐上了那頂明黃的致小轎。
不知為何，小轎行的很慢。
可它在帶走我阿姊的那天夜里，又行的很快。
我莫名興起來，臉蛋兒被燒的滾燙，心也突突的跳。
許是離阿姊越來越近的緣故吧。
我想。
5
想要為宮里的娘娘，需得先驗。
驗的老嬤嬤讓我掉子。
我瞪大眼睛，有些，扭扭的不肯，結果被一把了下來。
老嬤嬤把我推到火盆前，不停的用煙熏我的鼻子。
我有些忍不了，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老嬤嬤睜大了眼睛，盯著火盆，見火盆中的灰屑紋未，才滿意的點點頭。
接下來我被得一❌掛，老嬤嬤圍著我來回打量了好幾遍，又細細檢查了我上的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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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讓我躺在小榻上，用力掰開我的雙，把糲的小手指進去細細探著。
好疼......
我的后背滲出了細的汗。
「不錯，是個齊整的......」
「好了娘娘，起來吧。」老嬤嬤笑著對我點了點頭。
我被封為了婉人。
只不過我還未及笄，按景國禮制，尚不可侍寢。
小太監臉上堆滿了諂的笑，還說讓我將養好，以后若是高升了別忘了提點提點他。
我有些想問他知不知道淑妃娘娘，可沒等我開口，我就被帶路的小宮領走了。
終于我忍不住開口：「你什麼名字？」
「回娘娘，奴婢小桃。」
「小桃，淑妃在哪個宮？」
小桃睜大了眼睛，出疑的神：「回娘娘，宮里并沒有淑妃。」
我著急了：「怎麼會沒有呢？」
「你再好好想想！是在七年前宮的淑妃啊！」
小桃面難：「娘娘，七年前的事奴婢真不知道，奴婢上個月才宮呢！」
「哦！好吧。」我有些失。
我住進了永和宮的東側殿，而小桃正是服侍我的小宮。
永和宮的主殿住著靜妃娘娘，聽小桃說仗著爹爹是鎮國將軍，又甚得皇帝寵，蠻跋扈，從不把后宮中別的娘娘放在眼里。
「哦！看樣子靜妃娘娘很厲害，那一定知道我阿姊的消息。」
我屁顛顛的跑去給靜妃娘娘請安。
宮去通傳了許久，半晌才出來：「婉人來的不巧，靜妃娘娘在還小憩。」
「哦，那我等等便是！」我小心翼翼的跪在地上，一副伏低做小的模樣。
李嬤嬤反復囑咐過我，在宮中一定要學會忍耐，說話，多做事。
通傳的小宮鄙夷的上下打量我幾眼，嗤笑一聲走了。
遠遠的，我聽見們議論我的聲音：
「早就聽說新來的婉人是低賤的青樓子，果然名不虛傳！你看年紀雖小，卻生著一副狐樣！」
我真想辯解一句：
我不是子，我只是一個賣藝為生的舞罷了！靠自己賺銀子，這不丟人，更不低賤！
另一個小宮嗤笑：「這些勾欄子有幾個好下場的？左不過是陛下的玩罷了......」
我的心頭猛的一，什麼沒有好下場？
阿姊，到底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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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不知道跪了多久，兩已然發麻，我用手撐住地面，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去。
「你是誰？」一道明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瞬間繃了神經，恭恭敬敬的叩了個頭：「回靜妃娘娘，嬪妾是陛下新封的婉人。」
「婉人？」
「呵！什麼貓兒狗兒的，也敢住進永和宮？」
用繡著牡丹的絳紅靴子踢了踢我的下。
漂亮的靴子散發著濃重的脂味，我本能的躲閃了下。
靜妃一腳踹在我的臉上，怒罵一聲：「下賤的狗東西！你剛剛是在躲本宮？」
我踉蹌了一下，忍著疼痛：「嬪妾不敢！」
的靴子在我臉上狠狠挲著，鞋底上糲的小石子刮花了我的臉，磨的我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