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在門口。
卻聽見裴星杓毫不猶豫地說:「值得。」
那一瞬間,我覺得好愧疚。
明明知道我哥就是心的子,保守又小心。從我上初中起,就嚴防死守,不準我早影響學習。
我卻還讓他發現了我瞞著他談,而且還將要瞞著他去開房。
他生氣是在所難免的。
我卻還打他,罵他。
我真糟糕。
我毫不猶豫地推門而。
「哥,你去補拍吧,不用擔心我!」
他聞聲回頭,面詫異,但還是低聲讓電話那頭的經紀人稍等。
「妹妹,你不知道,陳導向來心里沒數,說是補拍一天,到時候拍十天半個月都沒準。我要是去了,你怎麼辦?爸媽出去度假了,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他溫聲細語。
讓我更加疚。
我心頭到不行,沖間覺得哪怕讓自己犧牲多,求他哄他去都值得。
「哥,你就去吧,你不能為了我,耽誤你的大好前程。」
「可是我實在擔心你......那不如這樣,你陪我一塊去吧。我的房車很寬敞,到時候也方便給你做飯。」
一塊去......
可是這時間點偏偏刁鉆得很,過幾天我約好和男友去旅游的。
我哥察覺出我的為難,他搖頭,很善解人意,「沒事,妹妹,你如果不方便,我留下來也可以。」
我立刻說,「不行。」
我咬牙,「去,我也去。」
我哥笑了。
「好。」
4
我待在我哥的房車里,向外。
他剛到片場,便被一群人圍住化妝。
像件絕世的驚艷孤品,被人打磨雕琢。
當燈照在他的臉上時,他緩緩睜開眼,眼神翳嗜——已然變了劇中那個雙重人格的瘋子殺狂。
「是你在追逐我嗎?不,警,是我在追逐你。我是聞著味追來的獵豹,你是我的羚羊。我們的名字會刻在無數尸上,會綁在一起,生生死死,永不分離。」
我咽了下嚨。
覺里翻攪,一種詭異的,如同過電般的栗從我的胃部生了起來。
他太會演了。
以至于演員發了愣,差點從角中離出來。
一句「我絕不喜歡你」說得漂浮不定。
「卡!林,你過來,我給你講講戲。」導演將演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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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星杓沒有就地休息,而是拿起水杯,小跑到房車前。
他敲了敲車窗。
我乖乖拉下車窗。
「喝水。一天至喝夠兩升。」我哥又開始嘮叨。
我剛想和他拌幾句。
忽然走過來一個年輕活潑的男演員。
「呦,裴哥,你金屋藏啊!」
裴星杓單手擋住我的臉,讓我搖起車窗。
那人驚訝,「藏得這麼,怕被人看?」
「是。」我哥面無表,手依舊撐著車窗,似乎怕車窗都擋不住我的臉。
要命般的護著。
我驚訝,他怎得就把金屋藏這事給認下了?
等那人走后,我哥才低聲解釋,眉眼溫和,語氣誠懇。
「你不是怕被人知道是我妹妹麼?我只能默認你是我友咯。」
「你就不怕被狗仔說!」
裴星杓笑了。
神出一不管不顧的傲慢和瘋狂。
但眨眼間,便極快地收斂住,溫溫地恍若世間最善良的白蓮花。
「哥哥相信,會有善良正直的記者不去寫的。」
5
果然,如我哥所說,導演好不容易逮住他,就立刻反悔,要他再補拍幾個節。
這下子,花半個月的功夫都說不準。
我的旅行恐怕只能泡湯了。
我躺在房車床上,猶猶豫豫地告訴男友,我要爽約的事。
男友發來「?」
繼而說:「可是我酒店都訂好了!一晚上一千呢!你有錢 A 給我嗎?」
我男友一直覺得我家就是個小康家庭。
因為,上大學的時候,我沒告訴任何人裴星杓就是我哥。
就連裴星杓想要開車送我去大學,都被我殘酷拒絕了。
一開始是怕每天都有人找我要我哥的簽名很麻煩。
后來,則是因為我發現舍友喜歡我哥。
不僅在宿舍墻上滿了裴星杓的小卡,還總給別人分裴星杓的夢文。
某一回,我沒留意,徑自點開了發給我的文章鏈接。
首句竟然就是「裴星杓的左腰側有枚棕的小痣,我每次弄,他瞳都會加深,無比。」
我愣住了。
但鬼使神差下,竟然通讀完了全文。
舍友興致地問我覺如何?
我才回過神,喝了口水,故作鎮定地說「文筆很好。」
心卻有些的莫名緒。
此后,我下定決心,死都不讓別人知道裴星杓是我哥,尤其是我舍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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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我哥知道我看過他的夢文,那我的一世英名就全完了。
我好脾氣地哄了男友幾句。
他終于不生氣了,只是話鋒一轉,「但我錢都泡湯了,你是不是得彌補一下我?」
「怎麼彌補?」
「你找條穿上,坐在床上給我拍你的和腳。」
我猶豫了。
男友見我半天不回復,口吻冷淡地說,「裴覺夏,你是不是不我,和我在一起就是想要花我的錢?」
我連忙說,「我沒有!」
這是我第一次談。
我沒什麼經驗,不知道男友的這種要求是不是很正常,是不是不拍照片就代表著不夠他。
我只知道,我不想讓我人生第一次就這麼草草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