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竹馬的第十年,他的好兄弟說想認識我。
謝卓羽二話不說,把我推給他。
「你就不怕我把拐跑?」
他有恃無恐,笑著將我推向別人。
別人都說我是拴在他旁的一條狗。
只要謝卓羽招招手,我就會回到他旁。
可這一次,他失策了。
當我挽著別人的手,向眾人介紹這是我暗十年的竹馬時。
謝卓羽紅著眼問:「那我呢?我算什麼?」
所以,誰說竹馬只能有一個。
1
五一假期,爸媽計劃與謝家一同去南城度假。
這是我們兩家人長達快十年的習慣,也是我每一年最期待的日子。
因為這意味著我可以和謝卓羽一整個假期都待在一起。
出發前,謝媽媽讓我去俱樂部找謝卓羽。
才到門口,便聽到里頭謝卓羽和人聊天的聲音。
「今年還和于湫遲去南城?這麼多年你也不膩的。」
謝卓羽慵懶地倚靠在沙發上,手中夾著剛點燃的煙。
「講真第一次見,我就知道是我的理想型。」
人群里的顧覺開口說道。
眾人聽罷,嗤笑一聲。
「省省吧,人家喜歡阿羽喜歡了快十年呢。」
謝卓羽直接仰起頭,靠在沙發上,眼睛盯著天花板,呼出一口煙來,依舊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
他似乎很這樣的話題。
「怎麼看也不是阿羽喜歡的類型啊?反正你也不喜歡,不如推給我認識?」
謝卓羽角卻勾起一抹笑,不置可否。
這個顧覺我也認識,是謝卓羽圈子里玩得開的花花公子。
謝卓羽曾和我說過,若不是和顧覺有生意合作,他都不屑同他往來。
我以為謝卓羽會拒絕他,可他卻悠悠開口道:
「好啊,推給你。」
心臟有那麼一瞬間,像被一雙無形的手猛拽了一把。
我抓著擺,焦躁地打開自己的微信。
見通訊錄并未冒出小紅點,當下松了口氣。
像他們圈子里的人,總要看場面說話。
說與做是兩碼事。
這樣想著,心里的不安漸漸平息下去。
我手平擺上的褶皺,抬手要去敲門,門卻又傳來聲音:
「還真推給我了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敲門的手懸停在半空。
我再次打開手機微信。
通訊錄上鮮紅的標識,顯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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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卓羽與顧覺的合作就差臨門一腳。
或許是不好拂了他的面子。
不過是推個微信名片而已。
我不加便是了。
我努力無視心中泛起的苦。
門后的人卻繼續著話題。
「加得上再說吧,人家的心思全在阿羽上。上次有個英國回來的那誰,不是在瘋狂追求于湫遲嘛?結果阿羽一開口,就和人家斷得一干二凈?
「我估計湫遲也不會加你的。」有人開口道。
我素來不加陌生人。
「只有阿羽讓加你,于湫遲才會加的。」
「這麼聽話?我可不信。」
顧覺說著玩味地看向謝卓羽。
這樣質疑的眼神似乎刺激到了謝卓羽。
謝卓羽冷哼一聲,拿出了手機摁了幾下。
手機里彈出謝卓羽的信息。
他推了一張名片過來。
謝卓羽:【顧覺想加你,你通過一下。】
我遲疑了一下,問道:
【是不是我認識誰,和誰在一起,你都不在乎?】
聊天框顯示很久的「對方正在輸」。
直到謝卓羽的信息氣泡跳了出來,我才轉離開了俱樂部。
謝卓羽:【那是你的友自由,我管不著啊。】
我自小便執拗,喜歡的東西能喜歡很久。
喜歡吃的東西,吃多久都不膩。
八歲之前我特別喜歡吃魚,以為這一輩子都會一直吃下去。
可八歲過年那會兒,我被魚刺傷了嚨。
從此便再也不吃了。
2
我和家里人說臨時有安排,不和他們去南城了。
不去南城度假后,假期一下子便空了出來。
閨蔣發來新銳藝家的畫展鏈接時,我正好準備休息。
蔣:【陪我去看展唄。】
我沒猶豫,回復了一個 OK 的表包。
蔣卻反倒扣起問號。
直到我把高鐵票購買功的界面甩給,蔣一個電話便打了進來。
「不是,你來真的?不是要去南城度假嗎?」蔣說。
「不去了。」
「太,從西邊出來了?你舍得和謝卓羽分開?」
我沉默了一會兒,冷聲道:「就沒在一起過。」
蔣立刻從我的語氣中覺察到了什麼,立刻換上一副嘻嘻哈哈的腔調:
「速來,我給你準備了個大驚喜!」
無論我怎麼問,蔣都守口如瓶,說只等我到了北城便知道了。
隔天醒來時,手機里好幾通謝卓羽的未接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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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理會,收拾好后便前往高鐵站。
3
出了北城的高鐵站。
我看著手機中謝卓羽的信息,心中有些煩悶。
謝卓羽:【阿姨說你有東西要從南城帶回去,讓我來幫忙。】
謝卓羽:【什麼東西來著?】
我一時想不起來是什麼東西。
我翻看著我與謝卓羽的聊天框,不斷上拉滿屏的綠對話框。
屬于謝卓羽的白對話框,寥寥無幾。
謝卓羽曾說過我是不是分太旺盛了。
所以他常常心好時,才會回復我一兩句日常分。
我打開手機相機,對著湛藍的天摁下快門,將圖片發在朋友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