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話還沒說完,謝卓羽卻猛地將手中的玻璃杯,狠狠地砸向屋的電子屏幕。
屋的空氣驟降到冰點。
飛濺的玻璃碎片劃傷了謝卓羽的手臂。
鮮徐徐落下,他卻毫覺不到疼痛一樣,反倒像是從這樣生理上的痛,得到了些許的解。
他趕走了所有人,一頭倒在了沙發上。
任由傷口上的漸漸凝固。
再一次睜眼到天亮。
13
學校的慈善拍賣會上,我久違地見到了謝卓羽。
他似乎瘦了很多,即使用了底,也還是難以遮蓋他眼下的烏青。
他一筆的西裝站在他媽媽旁,眼卻一直追逐著我。
他媽媽是學校董事,所以每一年的慈善拍賣會,他都會陪同參加。
謝媽媽端著酒杯來找我時,沈南舟剛好去同他之前的老師打招呼。
「小湫,你都好久沒有來我們家了。聽你媽媽說你和沈教授耍朋友了?」
我笑著點了點頭。
謝卓羽站在他媽媽后,眼睛卻死死地盯著我。
「我以前還和你媽媽打賭說,將來你指定得我們謝家的媳婦,哎……」
謝媽媽說著說著,似乎氣不過般,側過朝謝卓羽的手臂上打了一拳。
「和沈南舟又不是一定會結婚,指不準會是誰家媳婦。」
謝卓羽聲音冷厲,說這話時目卻松了幾分。
「喲,你還當真小湫看得上你啊?小湫要真看得上你,你能到現在還打著?」
謝媽媽說著翻了個白眼。
「伯母,是他看不上我。」
「不知好歹,和他爹一個德行。」
謝卓羽頓時面慘白,他正要開口辯解,卻被他媽媽驟然打斷。
「小湫啊,訂的什麼時候的機票去加拿大?你媽媽說你要再去讀兩年書,是讀書還是陪男友啊?」
謝媽媽笑得一臉慈祥。
謝卓羽臉上僅剩的也徹底消失了。
他的瞳孔驟然放大,詫異道:
「你要離開康城?為什麼都沒有和我說?」
謝媽媽無奈搖著頭時,還不忘對著自己的兒子翻了個白眼。
「你算老幾,小湫有必要什麼都給你說嗎?」
沈南舟這時剛好回來,笑問道:
「在聊什麼啊?笑這麼開心。」
我笑著挽住沈南舟的手,把他介紹給謝媽媽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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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啊?」
謝媽媽問道。
「小學一年級的時候就認識了。」
沈南舟聲音輕,語速不急不慢。
「呀,那也算是青梅竹馬了。」
沈南舟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目掃過一旁的謝卓羽。
謝卓羽悶聲將高腳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他一聲不吭轉便離開了,走時眼尾不知為何有些泛紅。
謝媽媽看著他走遠了,原先還對謝卓羽一臉的嫌棄,瞬間卻只剩下擔憂。
「他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一天天地老是失眠,好好地居然開始要去看什麼心理醫生。你們現在的小年輕,工作力有這麼大嗎?」
我垂下眼眸,輕聲附和道:
「或許吧。」
14
不久后,我和沈南舟一同去了加拿大。
因為沈南舟的工作重心大部分在這。
于是兩年的學習結束后,我并沒有立刻回國。
因為課業繁忙,那兩年我都沒再回去康城。
在加拿大的第三年,我和沈南舟在沒有通知家里人的況下結了婚。
也是那一年,媽媽下了通牒,勒令我回去過年。
恰逢我手里的項目剛好收尾,有了充裕的假期。
于是我和沈南舟說想要回去過年。
沈南舟原本打算同我一塊回去。
可他的學研討會延期了,只能晚點再回國。
送我去機場的路上,沈南舟因為要短暫地分開而到悶悶不樂。
車還沒開到機場,沈南舟就哀怨地說道:
「我開始想你了。」
我被他哀怨的神逗得有些哭笑不得。
到家時,我發現家里換了碼鎖,于是只好按響門鈴。
沒想到來開門的,竟是許久不見的謝卓羽。
我差點忘了。
每年過年時,我們兩家人都會聚在一起吃飯。
每年如此,從未間斷。
他看起來了不,眉眼間也多了些許郁。
見到我時他眼中閃爍著,目不住地往我后探尋著。
在確定門外就我自己一個人時,他眼神松了幾分,笑著接過我手中的行李。
「好久不見了。」
大概是太久不見,謝卓羽的聲音比我印象中還要溫許多。
「確實好久不見。」
我笑著回應了他。
可謝卓羽卻神一滯,呆愣地看了我許久。
吃飯時,他似乎心很不錯,喝了好些酒。
飯桌上,我媽問起謝卓羽有沒有對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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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卓羽卻將目投向了我。
他媽媽這時搶先回道:
「他哪有什麼對象?這些年他埋頭工作,比他老頭當年還拼,別人給他介紹孩子,他老說工作太忙沒空去見。」
謝媽媽這會兒喝了不酒,手猛地往桌子上一拍,看向謝卓羽。
「我不管,今年出家和出柜,你總得選一個。」
謝媽媽素來開放,又是長輩里最趕兒的一派。
話一說出口, 逗得大家紛紛大笑起來。
謝卓羽因為酒的緣故,臉頰有些泛紅。
「媽, 我有喜歡的人。」
說這話時, 他的目依舊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