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晴氣得跺腳,罵道:
「林非魚,我沒想到你是這種見錢眼開的人,為了一點兒小錢就迷失自我,你等著吧,以后肯定要吃大虧的!」
回答的,是我促的腳步聲。
6
下午的時候,宿舍里的人就到齊了。
蔣歡是最后一個來的室友。
家境清貧,剛到宿舍就從箱子里拿出幾大包東西遞給我們:
「這是我媽媽做的臘腸,希你們不要嫌棄。」
大小姐正在吃辣子炒面。
聞言頭也不抬道:「你先放那吧,我吃完飯把錢給你。」
大小姐向來如此。
自小被驕縱著長大的,很對人說謝謝,不欠人的方式就是給別人砸錢。
然而蔣歡聞言,笑容凝固了一瞬,立馬擺手道:「不是不是,我不是為了錢,就是單純分。」
大小姐:「哦。」
的目盯著 iPad 上的綜藝。
估計連說什麼都沒聽見。
蔣歡有些尷尬地站在那里。
見此景,我正打算說兩句話圓場。
林婉晴突然走了過來,笑地接過了蔣歡手中的臘腸:
「哇,這是你們那的特產吧,我在網上刷到過,聽說又香又辣,特別好吃,你媽媽真好,替我謝謝。」
蔣歡頓時得仿佛看到了親人,兩人親親熱熱地聊開了。
這時,林婉晴突然話鋒一轉,白了大小姐一眼:
「有些人就是沒禮貌,仗著有錢就能隨意糟踐別人的心思嗎,如果是我,媽媽親手做的臘腸,給我再多錢也不換!」
回答的,是大小姐邊看綜藝,邊發出的哈哈大笑聲。
林婉晴:「……」
7
氣結,翻著白眼正要罵。
我淡淡地開口:「姜雪妍也沒其他意思啊。」
見我幫腔,林婉晴立馬將矛頭對準我:
「你收了的錢,當然幫說話,林非魚,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有狗的潛質?」
蔣歡看著我們仿佛要吵起來似的,慌張得手足無措。
這時,大小姐終于吃完了炒面。
收拾桌子時,看見臘腸,「咦」了一聲,轉頭道:
「你蔣歡是嗎,我加你了。」
蔣歡慌地同意了的好友申請。
下一秒,大小姐就給轉了一千塊錢。
「這臘腸我聞著香得很,你家要是還有的話,可以送去我家別墅,我讓傭人們都嘗嘗。」
Advertisement
「憑什麼,人家請你吃一是分,你怎麼還手要啊,你不是有錢嗎,想吃自己買啊。」
林婉晴立馬道。
自以為是地想要把蔣歡拉自己的陣營。
大小姐不滿地抬頭:「我什麼時候說了不買?所以還有嗎?」
蔣歡聞言顧不上林婉晴,立馬對大小姐欣喜道:
「有有有,我媽媽就是賣臘腸的!」
媽媽每年都會灌臘腸賣錢。
去年經濟不好,在外面打工的人沒賺到錢,買臘腸的人了,家還有一半的貨沒賣出去,爸媽為此頭發都愁白了,整宿整宿睡不好覺。
這下好了,家里終于有救了。
「行,我全要了,郵費我出,地址發你手機上了。」
大小姐說完,將打包盒扔進垃圾桶里,爬上床道:
「我要睡覺了,那個誰,別讓我聽見你再吵吵。」
林婉晴:「……」
狠狠地瞪了蔣歡一眼,以及手機上剛到賬的一千塊。
氣得再次紅了眼。
8
經此一遭,林婉晴單方面孤立了我們。
不再我一起上課、吃飯,而是跟隔壁宿舍一個家境貧困的生結伴。
后來某天,那個生知道了我跟的關系,疑地問:
「你怎麼不跟你妹妹一起?」
林婉晴聞言嗤笑,故意用我能聽見的聲音大聲說:
「別人攀了高枝,不認我這個姐姐,有些人只認錢,我能有什麼辦法,我總不能變得跟一樣低三下四吧?」
生小聲道:「啊?不會吧,我們都是大學生,怎麼還有這種事……」
這話剛說完,大小姐黑著臉從外面走進來:
「這選修課有病,我隨便報了個什麼健康課,以為找人刷一下網課就,誰知道還要去上課,練什麼八段錦,瘋了吧。」
正在寫作業的我,立馬虎軀一震。
果然,下一秒,大小姐抱著在宿舍里掃了一圈:
「你們誰幫我代一下選修課?一節課一千塊,好像有二十節。」
話音剛落,剛才被罵的時候都沉默寡言的我,立馬一陣風似的旋了過去。
「大小姐,我去,我可喜歡練八段錦了,一定能給你拿個滿分。」
大小姐見狀,笑了下:「又是你,你怎麼這麼積極。」
Advertisement
開學這一個多月里,我幫帶飯、簽到,偶爾幫做做衛生。
久而久之,連喜歡吃什麼喝什麼都了如指掌。
有時候哪怕沒說。
看見在睡覺不去吃飯時,我也會順手幫買一份。
當然,大小姐給我錢時也毫不含糊。
開學一個月。
我就靠著大小姐的打賞,攢下了小兩萬塊錢。
林婉晴聽這麼問,以為大小姐在嘲笑我。
嗤笑道:「人窮志短,當然積極了,沒有骨氣的人都是這樣的。」
這一個月里,林婉晴沒嗆。
大小姐懶得理,轉頭問我:「你很窮嗎?」
我摳了摳手指:「也還好……」
大小姐:「你每個月多生活費?」
我如實道:「兩千。」
大小姐頓時蹙眉:「你荒野求生呢?」
我:「……」
我正準備跟解釋大學生兩千生活費已經足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