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
「喂……是顧總嗎?」
我被顧泊川聲音中的怒氣嚇了一跳。
但隨即握著手機,焦急地說:「我是方云的朋友,方云現在在醫院,況很不好,您能快點過來嗎?」
那一端,顧泊川沉默。
他說:「又在玩什麼把戲?」
我愈發焦急:「您在說什麼?方云剛剛出車禍了,況非常危急……」
「夠了。」顧泊川冷淡道,「這一套玩過很多次了。
「每次犯了錯,要麼裝病,要麼磕傷自己,想讓我心。
「這一次是東窗事發知道自己鬧得太大,所以才連車禍都搞出來了?
「麻煩你轉告,傷了就去找醫生,我又不是大夫。」
「顧泊川……」我大喊。
然而沒有用。
電話被掛斷了。
7.顧泊川
顧泊川把手機扔到一邊,久久沉默。
沈綿綿懂事地問:「顧太太出事了嗎?要不先去看吧,我沒事的。」
顧泊川煩躁地眉心:「不用管。」
沈綿綿咬了咬,道:「顧太太現在肯定很害怕。
「只是想見您一面,您和是夫妻,沒有什麼解決不了的矛盾……」
越勸,顧泊川的神越冷。
「綿綿,你放心。」他說,「我不會因為是我妻子就偏袒。
「這件事我一定給你一個公道。」
沈綿綿的眼淚凝在睫上,將落未落:「顧先生,你真好。」
……
「顧總,去仁惠醫院嗎?」司機問。
仁惠醫院是顧家和方家合資建的私立醫院。
顧泊川冷淡道:「不,去市立。」
沈綿綿看出顧泊川是在避開跟方云見面,方云在仁惠,顧泊川寧愿換家醫院都不想順路去看。
低下頭,無聲無息地笑了笑。
……
顧泊川送沈綿綿到了市立醫院。
醫生檢查后,說沈綿綿除了幾外傷外,沒有太大問題。
但的神似乎了很大的驚嚇,睡著一會兒后就立刻哭著醒來。
沈綿綿流著淚對顧泊川說:「顧先生,您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原本搖過要不要去看一眼方云的顧泊川,在看到沈綿綿這副可憐到極點的神后,決定留下來。
Advertisement
沈綿綿的狀態平復下來,已經是兩天后。
顧泊川離開醫院時,終于打開了私人手機。
他以為上面會有幾十條方云的信息和未接來電。
但這一次空空,什麼都沒有。
顧泊川無端地生出一古怪的覺。
這種覺他之前從未有過。
顧泊川想要平復這種覺。
但他在辦公室里待了很久,還是按捺不住,將電話打給了我。
「方云呢?」顧泊川冷淡地問我,「讓接電話。」
我安靜了很久很久。
「我知道你是方云的朋友。」顧泊川已經不耐煩了,「讓方云立刻來見我……」
「方云死了。」我輕輕地說。
那邊沉默了很久。
片刻后,我聽到顧泊川發出一聲嗤笑。
「別再跟我玩這套了。」
他的聲音隨即嚴肅下來。
「告訴,我已經安好綿綿了,綿綿答應不報警,也不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方云沒必要再躲著了,讓趕來見我!」
我不再說什麼,只是緩緩說了一個地址。
「你這麼想見,就來這里找吧。」
8
時間是深夜十一點。
顧泊川在靈堂里找到了我。
我呆呆地坐在那里。
聽到顧泊川的腳步聲,我機械地轉過頭來。
「你來了。」
顧泊川沒有說話。
他低頭看著我手里的東西。
那是一個骨灰壇。
「這是……」
我緩緩低下頭,骨灰壇。
「我不是告訴你了嗎?出了車禍。」我面無表,只有眼眶又腫又紅,「如果我打完電話你就趕來的話,你們明明可以見上最后一面的。
「現在,一切都太晚了。」
顧泊川的雙手抖起來:
「我只是……」
我打斷他:「我知道,你只是懷疑是綁架了沈綿綿。
「無所謂,你去查吧,反正查出的結果,都跟方云無關了。」
我抱起骨灰壇,轉跟顧泊川肩而過。
他住我:「等等。
「是我的妻子,……」
我站住腳步:
「你想讓我把的骨灰給你,是嗎?」
我笑起來,眼淚大顆大顆地滾下。
「不可能的。
「顧泊川,方云活著的時候,是那份對你的,把困在顧家。
「現在死了,終于可以不你了。我要帶走,給自由。」
Advertisement
我看著顧泊川的臉,終究還是沒能克制住怒氣,「請別再說是你的妻子。
「畢竟你,本不配做的丈夫。」
9
我帶著那罐骨灰離開了。
我不可能把它給顧泊川。
因為里面方云只敷衍了事地從的化妝臺上找了幾盒散撒進去。
還是我急百度了一下,告訴骨灰并不是末狀,才又趕找了些吃剩的小骨頭丟進去。
我走到江邊,將那些散和排骨撒了江里。
「方云,你自由了。」
我哽咽著說。
我知道顧泊川就看著我的背影。
撒完骨灰后,我開上自己的車離開,自始至終,我沒有再給顧泊川一個眼神。
算算時間,池妄也該找我了。
他懲罰我三天,現在差不多剛好到點。
但池妄沒有找我。
我知道,是因為沈綿綿去找他了。
顧泊川因為方云的死,現在不理沈綿綿了。
以沈綿綿的作風,一定會立刻啟自己的下一個攻略對象。
會來到池妄的邊,跟他相認。
玫瑰園外的小孩終于失而復得,池妄怎麼還有心管我這個冒牌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