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我哽咽著，斷斷續續。
「我不是故意的。」
好像全世界都沉默了一下。
彈幕安靜了一秒急速滾。
【寶貝啊啊啊啊啊啊好心疼寶貝啊啊啊啊！】
【好可好可好可嘿嘿哭起來好可！】
【當你弱小的時候，連哭起來都會遭遇變態。】
【霽黎走開啊啊啊啊！】
6
其實說完那些話以后，霽黎就后悔了。
他跟著彈幕指引點開了對面的直播間，很可的名字：「圓本圓」，是個生，什麼彈幕都有，除去一些不好聽的，大部分都在悉心安。
但局面是自己一手造的。
他頓了頓，剛準備開口說抱歉，就聽見一個極其委屈的嗓音忽然開腔，小聲說著對不起。
在耳麥里格外溫。
又甜又乖，聽上去年紀不大。
霽黎一愣。
7
我道完歉，霽黎久久不說話。
彈幕還在吵架，我吸了吸鼻子和大家說抱歉準備下播，那頭卻忽然傳來了靜，我聽見有人輕咳一聲，語氣有些不自然。
「是我不對，別哭了。」
不論是我這里還是霽黎那里，彈幕立即全是清一：
【？？？】
【不是吧烙鐵，這就不行了嗎？】
【這就被拿下了？】
【傳下去，霽黎喜歡妹。】
【傳下去，霽黎是妹控。】
【傳下去，霽黎喜歡小圓。】
……
啊？
事在往不對的方向發展。
我目瞪狗呆，手比腦子快，迅速掐滅直播，一秒下播，留眾人在原地消化。
直播后臺果然多了條私信。
是霽黎的，他說：【今天話說得過分了，抱歉，下次打游戲可以一起。】
8
一切發生的都如同做夢。
我沒有主去找霽黎打游戲，一個正常的、有尊嚴的游戲主播絕不允許自己第二次到打擊。
況且我的生活也沒有太多觀眾。
我這麼安自己。
然后，一通電話毫不留地澆滅了我的僥幸心理。
「你和霽黎的直播被剪 CP 向視頻了！」
什麼向？
發過來的視頻封面炸裂開局。
一些神詞組看得我頭皮發麻。
「甜聲線游戲黑 x 毒舌天才電競高手」
我木著臉沉默地點開。
視頻剪得很好，生形象，從雙方上播到十局迷作到我的泣聲最后到霽黎略帶無奈的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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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對，別哭了。」
評論區的評論都是整活居多，大家樂不可支，看到霽黎吃癟，大姑娘上轎頭一次嘛！
如果不是剪的我本人的話，我一定會多夸幾句。
而不是如今頭要鉆到地里去。
好、、恥！
你說互聯網沒有記憶，而我看著轉發二十萬腳趾繃魂歸故里。
9
靠著這個我意外小火了一把。
為了避風頭，也避免被罵吸，最近開播我只玩單機游戲。
們很喜歡聽我講話，我就絮絮叨叨，一邊和他們聊天一邊打游戲。
還有很多彈幕還在刷霽黎，也有詢問我是不是和霽黎在炒作。
風浪越大，質疑聲也會冒出來。
我還不是什麼直播平臺的重要人，于是吭哧吭哧種菜時順口有一搭沒一搭地搪塞。
「不炒作。
「不。
「不認識。」
通通以不開頭，拒絕三連。
10
然而事與愿違，事實證明，你越想避開一些事，它就越是會來找你。
主管突如其來帶著一份合同聯系我，對我的直播風格大為贊賞，直呼我的潛力無限，表達了續簽的意愿，還說要把我的保底分提高。
確實無限，我生無可地想，畢竟游戲技底層，向上爬的可提升空間巨大。
「我們給你設計了一套方案。」主管一本正經。
我有種不好的預。
「我們打算開辦一個 PUBG 主播區的活，大約半個月，你只需要每天直播中出兩個小時和一些主播進行聯。」
我有點蒙，這就是霽黎效應嗎？
雖然熱度蹭得太明顯了，但這次真的是潑天的富貴。
此外主管又旁敲側擊地問我有沒有臉的意向。
我搖搖頭說：「暫時沒有。」
主管很是憾，但又表示理解。
社恐人暴在鏡頭之下，想一想我就頭皮發麻。
11
合同的風聲傳出去了。
不主播已經微信和我聯系，禮貌地拉群安排時間。
在眾多申請里，我一眼看見了又是那個大寫的「L」。
！
壞了，蹭熱度被發現了，會不會是來興師問罪的。
我心驚膽戰地通過申請，捧著手機恨不能拜個祖宗。
申請一過，對面馬上發來一句：
【最近有在播 PUBG 嗎？】
我慎之又慎，張得手指在摁鍵上不知何去何從，怎麼辦怎麼辦，果然已經開始質問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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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想著解釋的措辭。
然而下一秒。
【今晚需要一起嗎？】
平靜到仿佛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我的腦袋里好像淺淺炸開了一朵朵小煙花。
12
霽黎的好友微信八卦地告訴他，你和那個小主播出了個圈，CP 向的視頻熱搜掛了很久。
小主播。
他印象里的小主播只有那一個，很好記。
恰巧平臺管理層來人和他談續約合同，二人線下談合作，談到最近一些風波，管理層也忍俊不，明里暗里試探他的意思。
「那個小主播風格蠻不錯的，要是合作一下效果說不定很好。」
這事肯定要試探他的意思，霽黎從不炒 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