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黎頂著那張生人勿近的絕世帥臉，難得心好「嗯」了一聲。
管理層滔滔不絕：
「我知道你不會同意，所以我們……
「等等，爺你說什麼？」
世界有點顛倒，一切都玄幻起來，管理層走之前還是一臉茫然自言自語。
「真合作啊……」
……
霽黎回神，看著手機里對面那個圓圓的卡通人頭像。
「謝謝霽神，上次的事實在抱歉，今晚有約，不能和你一起啦！」
說話的方式都很可。
幾乎能想象到綿綿的腔調。
有約？
霽黎皺眉，想起了管理層剛剛的熱切神。
「圓本圓那邊已經通好了！合同都遞了！放心，咱們都是老人，做事都是效率！」
此效率非彼效率？
13
今晚的安排是我要和另一個主播雙排。
謝意，人氣穩定的大主播，人長得好，技更是超標。
連上麥，對面清爽開朗的年音正在和彈幕聊天。
「小圓？我知道呀。
「看過直播，人很可呢。
「啊……小圓來了。」
我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咱們、咱們就打雙排嗎？」
廢話連篇，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什麼，今晚本來就只有雙排。
彈幕開始滾詞條，不依不饒：
【我 L 哥呢？】
【壞了，L 哥沒了！】
【壞了，L 哥被家了！】
我抬不起頭，一個雙排被人嘮一輩子。
謝意很會照顧人，會不斷提醒我的位置，每一把盡力讓著我，再菜的作到他里都會化一句：「好配合！」
而我乖乖躲在他后聽指揮，小心謹慎，盡量不拖他后。
不負眾，我沒拖他后，甚至有潛力開發的姿態。
同樣不出所料，我見識到了彈幕的墻頭草本。
【這個也好嗑這個也好嗑！】
【啊啊啊啊啊兩個都很可！】
【天使 CP 好嗎！我們小圓又甜又乖！】
【拜托謝意你別太寵了！】
……
我就是看彈幕把腦子看壞的。
一把游戲十個百出的作也能被彈幕拿出來從中剖析細節化為夸夸夸。
【我們小圓已經很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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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后一局。
左上角「L」的名字刷了屏。
一個字母看得我的心臟近乎了一拍。
一條一條連續的擊殺消息讓人心驚膽戰。
不是，這也能撞到？
謝意也很意外：「撞到霽哥了？」
14
霽黎沒直播。
只是他又一次點進了那個號碼都快背的直播間。
和前幾天的單機模式不同，今天的上線就是雙人模式。
「和謝意。」
姜圓小聲地和彈幕講話。
還是這樣，又甜又乖。
好像永遠都是又甜又乖。
而謝意：「小圓快來！小圓這里！小圓看我！」
霽黎莫名想起了當初管理層給他看的一些資料。
謝意：有節目，會搞效果，喜歡冰山姐。
最后一條存疑。
他剛剛才知道小主播簽的合同，不只是和他合作，而是每晚換一個 PUBG 區主播。
相當于翻牌子。
霽黎：「……」
管理層滿頭大汗地電話里解釋自己的考慮不周，嘀嘀咕咕地說一興忘記圓本圓的合同是怎麼寫的了。
而后又添了。
誰知道你會答應啊。
是啊，誰知道他會答應呢。
霽黎聽著耳機里奪冠后忍不住明的小雀躍，片刻，練開機上線。
15
「L」這個名字帶來的迫實在太強了。
謝意這一局十分謹慎，他帶著我四觀察，盡量避開霽黎可能存在的掃區。
是的，掃。
恐怖如斯。
可惜還是躲不過。
謝意榮犧牲，我不知所措，在彈幕齊刷刷地炸開鍋里悄悄躲進了小房子。
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好，霽黎沒搜我這棟房子，而是在周圍徘徊，掃了其他地方。
人數不斷驟減，到最后只剩下我和「L」。
彈幕終于有人反應過來了。
「等等，霽神不會是……故意把小圓留在最后的吧。」
為什麼要把我留在最后。
我哭無淚，完了，覺要被辱了。
他會不會把我玩弄（？）一頓然后一槍嘎掉。
謝意雖然覺得霽黎不是這樣的人，但一時也不準，他撓了撓頭：「要不……」
自雷？
下一秒。
「恭喜您獲得冠軍！」金閃閃的界面猛然彈了出來，彈得我直播間的一簍子人一起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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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住了，語氣小心翼翼：「啊？」
彈幕：
【啊？】
【啊？】
【啊？】
【不是，霽神自雷了？】
【啊？】
【非法組隊？？】
……
不只我，謝意也和我一同蒙。
我言又止止言又，半晌只能又憋出個：「啊？」
彈幕逐漸變味。
我不明白，但臉在彈幕的調侃下慢慢變紅，只好再次速下播。
16
我尚且不著頭腦。
沒過幾天管理層忽然又聯系到我，告訴我合同上以后的合作對象單單換了霽黎。
我小心翼翼：「為什麼呀？」
管理層在那頭沉默了一下，嘆了口氣。
他能說是揣完某位的心思了嗎？
于是他干脆編了個自認為更絕妙的理由：「們覺得你和霽黎二搭更合適些。」
覺得合適？
我寵若驚，又覺得有點詭異。
……們也喜歡看檔節目嗎？
或許是吧，我沉重地想，們原來也可以 M 屬大發（？）。
17
再次連上麥，我還沒從那尷尬勁里緩過去。
霽黎就跟完全記不得一樣，還是一如既往的風格，帶著我就是猛猛剛槍，時不時涼涼冒出一：
「不行就跑。
「躲那邊去。
「你要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