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黎和我約定好接我的那天，路過的每一輛車都會讓我神繃。
直到最后一輛黑邁赫慢慢停在我的跟前。
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扯回我的愣神。
霽黎下了車，手幫我拉車門：「怎麼了？冷不冷？」
我呆呆地抬頭看著他，輕輕搖搖頭。
見到霽黎本人的第一眼，我才如此意識到本人比照片好看一萬倍是什麼概念。
只有開車時我才敢瞅他。
神寧和淡漠，側臉廓極鋒利，鼻薄，右眼瞼，有一顆淺淡淚痣。
我拍拍臉，不自然地咳嗽一聲，耳朵有點燒，不知道為什麼就想起了這相的幾個月。
23
霽黎其實很早就看過姜圓的資料。
照片上孩拘謹地對著鏡頭笑，仿佛在閃閃發。
即使他的朋友研究了半天也沒研究出個怎麼閃閃發法。
霽黎睨了他一眼并堅信不疑：
「就是在發。
「沒品的東西。」
朋友：「……」
等他真正見到姜圓的那一面，他覺得照片真是毫無意義的平面結構。
他媽的。
正確的，合理的，非常有意義的。
他就該是個妹控。
不，嚴格意義上是姜圓控。
24
線下活來了很多人。
我有意遠離霽黎，要避嫌。
卻好像被他看出了企圖，霽黎輕飄飄地扯住我的背包鏈子：「跟我走。」
PUBG 主播區的包間訂在最里面。
還沒走近就聽到一些模糊但可辨別的聲音。
「霽哥還沒來嗎？」溫悅耳的聲。
立即有人接話：「快了快了，霽哥路上堵車呢。」
兩個聲音我都有印象，第一個是 PUBG 神級別的人，程雪，技好溫姐音。
第二個就是謝意了。
「話說小圓長什麼樣我還不——」
謝意的聲音卡在嚨里不上不下，最后化為猛然瞪大的眼珠子盯著門口。
我尷尬地從霽黎后探出腦袋。
「抱歉，晚了一會兒。」
我聽到包間里輕微的「嘶」聲。
25
一頓飯吃得相當盛。
人氣主播們齊聚一堂，大家本來就有互，線下沒一會兒就絡極了，只有我社恐得找不著北，霽黎自然而然在我邊落座。
有男主播高興道：
「咱們 PUBG 馬上就農奴翻值榜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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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哥雪姐謝意三座大山還不夠，這下小圓一來！四座大山！來，小圓，敬你！」
旁邊過來一只手幫我擋下了這一杯，霽黎神如常：「我幫喝，飲料代酒。」
包間里靜默了一下子。
有人打哈哈說：「難怪都說霽神是妹控。」
程雪溫笑笑：「霽哥就是這麼心。」
渾著優雅知，舉杯道：「我也和霽哥一杯。」
霽黎毫無舉，直接無視。
這個時候，我好像看到了傳聞里的霽黎。
平等地漠視每一個人。
氣氛怪怪的。
我眨眨眼埋頭吃飯，霽黎總能恰到好地在我盤子里放下我想吃卻夾不到的菜。
我激地扯扯他的角。
又忍不住替他想好話，好像也沒有傳聞里那麼那個嘛。
霽黎看了我一眼又若無其事地轉頭。
如果沒看錯的話，他好像勾了勾。
26
但我沒想到，聚會竟然還有后續。
聚會過后普通的一天，我一個人和彈幕嘮嗑，霽黎的也習慣地一窩蜂擁進我的直播間。
「霽黎？他要出差幾天呀。」
彈幕立馬歡呼，直呼這是報備，還說我已經可以直呼霽黎大名了。
我眨眨眼有點不好意思，霽黎比我有安排得多，但好像……還真是事事都會告訴我。
一局神高度集中的游戲結束，原本和諧歡樂的彈幕卻涌進了大批水軍。
【666，后輩耍大牌。】
【這種死夾子到底是誰在喜歡？】
【線下吃個飯還給你吃嘚瑟上了是吧？】
【給程雪道歉！】
什麼？
我還沒經歷過一窩蜂的惡語刷屏。
們不甘示弱立即反擊，很快掌握了主權，兩方罵戰一即發。
有人提醒我看熱搜。
我點進去，是程雪的直播錄屏。
視頻里，溫溫地看彈幕，一邊笑一邊回答。
「最近直播的熱度都蠻低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撞上什麼風口了。
「嗯？那個 CP 視頻？我看啦，倒是有頭腦的。」
「聚會？」
程雪刻意停頓了一下：
「大家都很好啦。
「小圓？和霽哥一起來的呢，很可，很能吃呢。
「人怎麼樣……嗯，哈哈。
「不過是聰明的。」
程雪眉眼落寞了一下，繼而又彎彎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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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我和聰明人的磁場不合吧？
「以后有機會會再和霽哥合作的。」
視頻結束。
我的后背滲出一涼意。
互聯網時代，帶一點點的事都會發酵得很快。
熱搜視頻下方評論區已經淪陷了。
很多人冒出來化作正義之士心疼程雪，說程雪被我搶了搭檔和流量，被資本按頭打，連說話都不敢說。
更有甚者以「我聽說」「我邊有人說」為開頭，總結了一系列我的況。
長得丑，死夾子，著霽黎吸，欺前輩。
甚至傳言我被資本包養，和管理層不清不楚。
還有自稱知狐平臺的管理員，說親眼見過我和高層出。
明明沒有過多集，甚至聚會一句話沒說。
我卻能在口中擁有這麼多形容詞。
似乎句句是正常話，但句句都在把我摁在審判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