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過勁兒來,我才有時間仔細看冰激凌的包裝。
上面清晰地印著生產日期:本月 2 號。
可我這個月本沒有買過冰激凌。
下意識地看向大門,關得很嚴。
我拿了個花瓶,小心翼翼地在屋里轉了一圈,竟然真讓我發現了一不對勁。
壞掉的升降晾架被修好,風的窗戶粘上了封條,就連電視連著的視頻會員都被續費到了三年后。
握著花瓶的手心出了一層又一層的汗,正當我到無比惶恐時,手機適時響起。
是房東大姐。
接起電話,里面傳來大姐爽朗的聲音,
「妹子,我前兩天業費的時候幫你把屋里東西都修了。」
「錢的話就先從你押金里扣,一共三十塊錢。」
聽到這兒,我那顆驚恐的心才稍稍穩定些。
隨手將花瓶扔到角落,不好意思地回答,「姐,您太客氣了,還給我充視頻會員。」
電話那端安靜了一瞬,隨后大姐才繼續說道,
「嗨,網費送的,我們老兩口不會弄,就送你了。」
「還有那冰激凌,是我閨買的,剛懷孕不能吃,我就塞你冰箱里了。」
我又說了些話,道了謝,這才慢慢冷靜下來。
或許是最近牙疼得太厲害,沒休息好,所以一直張兮兮的。
4
接下來幾天,并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
我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吃飯、睡覺。
直到第五天,我又一次來到牙科診所拆線。
站到大門口,我特意留心看了看公告欄。
可門口著的優秀員工介紹被幾個碩大的錦旗取代。
劉院長、張護士,還有一個出現了很多次的名字:林逐歲。
上次那個小護士蹦蹦跳跳地跑過來,要領著我去診室。
一路上頻頻側目,總是忍不住回頭看我。
給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了鼻子,尷尬地問,「怎麼了?」
眼睛彎了彎,岔開話題,「今天還是上次的醫生給你拆線哈!」
「林醫生特意代了好幾次,說讓我好好照顧你。」
我有些疑,上次拔牙的不是劉院長嗎?
小護士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快走兩步搶在了我前面。
只留給我一個微微的護士帽。
這個診所似乎有點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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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上次那個悉的房間,我躺在診療床上,腦海里又回憶起那個荒唐又真實的夢境。
正當我努力搖頭想擺記憶時,門開了。
這次進來的依舊是那個個子高挑的男人,口罩、白大褂將人包裹得嚴嚴實實。
他看到我后彎了彎眼睛,似乎心很好的樣子。
「真乖!」
我有些害,臉漲得通紅,總覺他像是在哄騙玩弄小孩子一樣。
輕輕咳了咳擺尷尬,我開口問道,「劉大夫,您看看今天能不能拆線?」
對面男人的眉頭跳了跳,整個房間詭異地安靜了一瞬,他似乎有些不悅。
剛才小護士說他姓林?
「林醫……」
我的話還沒說完,下就被男人掐住。
他魯地用擴張撐開了我的。
我又又憤,一個勁兒地蹬掙扎,卻被他用膝蓋住。
曖昧的氣氛在狹小的診室里瞬間迸發,事正在往不控制的地方發展。
「唔……哩噶哈?」
我想問問他到底要干什麼,沒想到卻只能發出含混的吼。
更令人憤難當的是,口水會因為喊而更加泛濫。
我有些手足無措,又想自己手把擴張摘下,又想推開眼前這個逐漸低子近著的男人。
可我的力氣本無法與他匹敵。
他只需要一只手,就可以牢牢抓住我正胡揮舞的雙臂。
男人湊近我的耳邊,溫熱的氣息鉆進耳朵,
「乖……不要哦!」
「穗穗,你要乖乖的才能不懲罰。」
他的聲音像是惡魔的低語,跟記憶中的聲音錯糾纏。
我開始到無比的恐慌,大口大口地著氣,像是一條離海水的魚。
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麼他會對我如此悉?
男人的另一只手扯過一個面罩地扣在我的臉上。
「1、2、3……」他哄般輕輕吐出一個又一個數字。
我慢慢喪失了意識,眼前的一切逐漸模糊扭曲。
恍惚間,他的臉似乎變了另一幅樣子。
一個我無比恐懼又期待重逢的樣子。
我又一次回到了十二歲那年。
哥哥用力將我在胡同角落里,那面布滿灰塵的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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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揪著我的辮子,用力拉扯,「放學跟你說話的男生是誰?」
「他憑什麼可以你的頭發?」
那明明就是調皮的后桌在搗,可他完全不給我解釋的機會。
他從包里拿出剪刀,三兩下就剪壞了我的長發,口吐惡言,「穗穗,不要理那些人。」
「你只能是我的。」
他推搡著我回了家,進門時,我看到母親正在拭窗戶,繼父站在一旁笑瞇瞇地看著。
畫面還算溫馨,但連接兩人的銀鎖鏈極其刺眼。
「媽!」
我飛撲過去,抖著手向母親頸間紅腫的皮。
再抬頭時,對上了母親通紅的眼。
「穗穗你……」
我看向母親后正不斷揮舞著剪刀的哥哥,決定忍下去,
「被同學欺負了,幸虧哥哥保護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