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時間過多思考，囑咐了一句，讓他自己以后在人間想想辦法生活，便出了門。
回來時，已經夜。
打開房間，滿地珍珠散發著亮眼的芒。
我傻眼地踏著珍珠走了進去。
臥室里，霍深淺銀的魚尾遮天蔽日，高高揚起。
他一手死死遏制住凰的脖頸，凰原在他的攻擊下已經鮮淋漓。
而我愣愣地看著霍深那張從未讓眼淚落地珠的俊臉頰。
很快，他發現了我，轉過臉來。
渾都是殺意，語氣狠厲。
蒼青的眸子睜圓，卻還控制不住地掉著眼淚問：
「我殺了他，你就不會養不起我，更不會丟掉我了對不對？」
07
「霍深！」
「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不準傷害凰！」
「你為什麼不聽我的話？！」
幾鞭子在銀粼粼的魚尾上。
跡猛地飛濺出來，目驚心。
我憤怒地著氣，握著鞭子的指尖都不住抖蜷。
上一秒還好似修羅附的霍深。
此時雙手握，側趴在地上，海藻般蓬松的頭發遮住他蒼白的側。
只有肩膀和溢的魚尾，在細微戰栗中，突顯出他在強忍疼痛。
霍深從頭到尾都沒有反抗，只是咬牙著我的鞭撻。
「褚伶……」
半晌，我的鞭子沒有再落下，霍深尾音不穩喊了我一聲。
但很快就被凰打斷：
「姐姐！！你流了！」
霍深驀地抬頭，錯愕地看著我。
我蹙眉，腳步虛浮晃了晃。
強撐住，舐過角流下的。
識海，上天界的神尊還在冰冷地斥責我：
「霍深回來那天，我就要你把他趕走，你偏心慈手留他在邊！」
「他魔如此不可自控，要不是你一而再地維護他……」
「褚伶，我希你記清楚我們的契。下次再讓凰到傷害，就不只是斷你的枝干了！」
無度天，對我真降下的雷電消散。
我踉蹌倒地，深呼一口氣：
「知道了，神尊。」
忽地，手邊到一片冰涼。
我抬眼，霍深帶著跡的尾一把扇開了想靠近的凰，又用尾翼輕輕我的手。
從小到大，他惹我生氣后不敢過來，都會這樣小心翼翼地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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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伶……」
「你怎麼了？你哪里了傷？」
男人眉頭蹙，染著的尾不安地拍在地上，嗓音很輕：
「是因為我氣到你了嗎？」
「對不起褚伶，我不知道你對這只鳥這麼看重。你別生我的氣。」
「我下次真的不會了。」
霍深著瘦的上半，一點點靠近。
在他心疼又憐惜地、準備舐掉我角殘留的鮮那一刻。
我偏過了頭。
男人怔愣地僵在了我前。
而我起，抱起了蜷在角落的凰。
轉，頭也不回道：
「沒有下次了，霍深。」
「既然你這麼討厭凰，我帶他走就行了。」
08
凰危在旦夕，我不得不連夜趕往不盡鄉。
因為準備尚未齊全，一路上遇到的妖魔濁氣、迷途幻境只能全靠我的真氣破除。
好不容易乘風抵達不盡鄉彼岸，我將凰給了前來接應的神，便在海岸旁一頭昏死了過去。
不知究竟昏迷了多久，當我再次睜眼，原本鮮淋漓的已經完好如初，一條冰涼昳麗的魚尾將我摟在懷里。
我瓣一，便有清冽的水喂下來。
霍深一手攬住我后頸。
那雙蒼青的眸子，晦暗又幽深，直直盯住我。
「那天你傷得好重，頭發里都是塊。」
男人低不可聞地哽咽了一聲，又將我死死抱住：
「褚伶，你為什麼不要我了？」
「自從凰出現后，你每日都只顧著他的羽，對我的尾視而不見。」
「它已經不得你的喜歡了嗎？」
或許這麼多神禽里，就只有魔不到。
我的并不是喜歡或不喜歡的意思。
自千年前起，我各便流轉著四位戰神的。
相當于一個容，將它們牢牢儲存。
為了防止今生將歸還時，戰神們的屬相克，把我燒得暴斃而亡。
所以每次照顧神禽都有一個固定的周期，當周期結束才會換到下一個，循環往復。
只是這次不同以往，凰提前降生。
神尊更喜天界之，自然希我盡快照顧凰。
可我沒想到，會那樣恰巧。
霍深邊正好出現了一個漂亮的鮫人，幾次三番要他回東海。
我數次挽留，他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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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他卻反問我，為什麼不要他了。
我疲倦地靠在霍深懷里，問他：
「霍深，那時候我追過去，不想讓你走。」
「可你卻執意要和鮫人回東海。」
「你這麼喜歡，我還能去攔你嗎？」
霍深一僵。
幾乎是咬牙憋出幾個字：
「誰喜歡那個蠢東西了。」
「你難道看出不來、看出不來我……」
男人鮮有這麼言又止的時刻。
我正想看他能說出個什麼理由。
海岸邊忽地傳來一聲尖嘯。
許久不見的那個鮫人，臉鷙慢慢從海里現，伏在岸邊。
手蹼抓在沙里，扯出一個可怖的笑容：
「躲啊！霍深，你繼續躲！」
「以為不東海我就找不到你了？」
「你這麼怕死，現在怎麼又敢潛游萬里，趕到不盡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