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是這句話惹了姍姍,一個耳扇過去,破口大罵。
「你在這里惺惺作態!替我出嫁?你分明是想為公主我一頭!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汜戎的皇子英俊瀟灑,有勇有謀,將來還會繼承王位。你嫁給他才不是委屈,你是想當汜戎未來的王后!」
我與安王趕到時,恰好看到揚起手又扇了姣姣一耳,惡狠狠道:「嫡庶有別,你一個庶,還妄想一步登天,做什麼公主?哼,我才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姣姣臉已經高高腫起,眼睛通紅,噎不已:「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姐姐你誤會了……」
若換作以前,我也會誤以為姣姣是在故意賣可憐。
可聽到那夜與安王的對話,我知道,是真的不忍心讓姍姍跳火坑。
反而是姍姍……
那個被我一手養大的姍姍,是樂觀善良、自信堅強、心懷天下、與人為善的姑娘。
絕不是這個自私自利、迂腐囂張、眼高于頂、是非不分的穿越。
怎麼會以嫁給別國皇子、將來做別國的皇后為榮?
那可是會與我朝打仗的國家!
還知道自己的哪個國家的子民嗎?!
無恥至極!
這一刻,我知道,活不久了。
安王不會容忍任何一個穿越,對他、對安王府、對這個時代,指指點點。
我側首去看安王,只見他臉上譏嘲的表毫不掩飾,是意料之中的鄙視。
就連我,也失地閉上了眼。
但我還是把姍姍關了起來,讓與我同住,警告收斂脾,不要去怒王爺。
畢竟還年輕,還有可教導的空間。
可姍姍非要往出跑:「母妃,你不要被姣姣騙了,整天裝個可憐小白花,其實就是個惡毒配!是要奪走我的氣運呀!」
我抓著不讓出去:「你哪里聽來的鬼話!姣姣是在護你!」
「書里就是這樣寫的……哎呀母妃你不懂,我要去告訴父王!」
姍姍把我打暈,自己跑了出去。
三天后,下人哭著來報,郡主溺死在井里了。
我表麻木地去看尸。
我的兒淋淋、冷冰冰地躺在地上,下人們跪在遠,不敢抬頭,姣姣躲在安王后哭,眼中的驚懼在向安王的背影時,愈加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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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在害怕嗎?
害怕自己的父王?
我抱著姍姍的尸,深深地、地、閉上了眼。
然后,號啕大哭。
我在這個時代最后的牽掛,也沒有了。
我的尋之被人取而代之,不知道了哪里,只余軀殼日日惹我生厭。
我的姍姍魂飛魄散,如今連也沒了溫度。
我了這個時代、這偌大的安王府里,游的孤魂。
我終于可以,狠下心來,報仇了。
10
郡主去世,安王府沉寂下來。
皇帝以為姍姍故意抗旨,龍大怒,此番再不留,直接下旨冊封姣姣為譽姝公主,與汜戎皇子和親,一個月后出發。
姍姍的喪事依郡主規格舉辦,我與安王一樣,只按部就班地走流程。
他并不傷心,我卻是因為已經心如死灰。
我提出再去松壽宮小住。
安王念我喪心痛,答應下來,但命姣姣隨行。
大約老天也覺得我心中悲痛,一連幾日都雨連綿,今日更是黑云滾滾,狂風大作。
回到悉的竹樓,我重新坐到桌前,著快完工的首飾漆盒,默默流淚。
姣姣臉越發蒼白,想必這段時間也經歷了不心煎熬,想要安我:「王妃,請節哀。若是姐姐……」
我打斷,冰冷目直刺的臉:「姣姣,我問你,真正的安王,何在?」
姣姣慌不已:「王妃,您在說什麼……父王不是在府里嗎?」
我再不屑偽裝,撿起一旁削木的刀把玩:「那是你父親,但不是安王。你明知那軀殼里的魂魄屬于誰。姣姣,此無人護你,他可以殺我兒,我也可以殺了你。」
姣姣嚇得跪下,連連求饒:「王妃恕罪!我……我說……」
姣姣哭著告訴我一個我并不知道的故事。
時,安王對和母親是極好的,會與們一起吃飯,聊天,看風景。
只要刻意忽略我和姍姍的存在,他們就好似幸福滿的一家人。
可是有一天,安王在吃飯時,忽然走了神:「不知云微和姍姍在做什麼呢?」
姣姣說,就是從那一天起,一切都變了。
安王總在某個時刻神恍惚,牽掛起我和姍姍,甚至會因為一個侍背影像我,便把調去邊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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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妃開始變得多疑、嫉妒、歇斯底里,每每去質問安王是不是還惦記著我,卻只能換來安王真誠懇切的安,從不承認自己變心。
姣姣觀察,忽然發現父王變了,他里似乎住著兩個人,一個還是悉的父王,像個普通父親一樣妻,不善言辭,但有時脾氣執拗,說一不二;另一個懶懶散散,脾氣溫和,偶爾還會開玩笑,但想起我和姍姍時,會變得憂傷。
后一個父王,只在某些時刻冒出來,所以神經張的側妃沒有發現。
他還會給姣姣講一些過去的事,講他與我、姍姍相的日常。
姣姣那時候不諳世事,傻乎乎地去問那個侍,有沒有發現父王變得很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