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醒申憐，下聲音：「走，他們要追來了。」
這回我沒扶著他，他卻握住了我的手，怕我丟下他似的跟在我后。
我和他彎著腰向更黑暗走去。
我的臉被樹枝劃了很多道，上也有不傷，腳掌也走破了，后的申憐也沒好到哪去，他生著病，腳步虛浮，也頻頻被樹枝扎臉，卻難得地安靜。
申憐自始至終沒有放開我的手，我也安心不，至不是我一個人在黑暗的叢林中穿梭。
人類有時候確實需要同伴。
越往前走，我越發覺這周圍的草木稀疏，似乎來到了一開闊之地，而月亮終于從烏云后出來，清冷的使得我和他能看清眼前的景象。
這一大片叢林中竟然有個湖。
那湖水清亮，波粼粼，四周樹，但是多石，也算得上平坦，是個安營扎寨的好地方。
我和他沿著湖邊坐下，用湖水洗手和臉，申憐也在洗臉，他已經不發燒了，但還是虛弱的很。
他躺在湖邊：「上月安，湖水可以喝嗎？」
5
我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沒讓他喝，因為這湖水有怪味。
他又合上眼，本來嫣紅的，此刻也沒了。
其實我也很。
現在不一定會死，但可能誤飲水質不明的水一定會死。
「你嗎？」他忽然問道。
「嗯，再忍忍，明天我領你去找今天他們打水的河。」
申憐沒說話，猛地坐了起來。
他面無表地從懷中掏出匕首，幾乎是想也沒想地揮刀劃開了自己的胳膊。
頓時順著手臂流下來。
他握著匕首向我招手：「來。」
月皎潔，申憐就坐在我對面，臉上還有未干的水珠向下落，更襯得他非人般的俊，而他看向我的表是那麼自然。
如同他就該以飼我，而我被他震撼，一時間不知做什麼反應。
他的越流越慢，而他還一不地等著我。
我終于反應過來，幾乎是跳起來的，連忙撕下來一塊布料給他包扎傷口：「你瘋了！」
申憐表沒什麼變化，抬起頭來看我，那黑曜石般的眸子盯著我，不呼痛也不皺眉，單純地疑：「你不嗎？」
我忽然發現這人有意思，是個生慣養的皇子，但又能狠得下手割自己給別人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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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喝，這樣會有傳染病，你也別喝。」我將他的傷口止住，低聲說道。
我神復雜，我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樣，反派的腦回路讓人捉不。
不過現在他的氣更加不好，幾乎坐不住，只能靠在我上。
這什麼？不作死就不會死。
「上月安。」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牌，「我快死了，死后你把我扔湖里就行，你若無可去，可以去會稽山，山上有個道觀，給他們看這個玉牌，他們自然會聽命于你。」
申憐漉漉的長睫輕，手上攥著玉牌：「既然你想活下去，那就好好活著，你若想復仇，這些人隨你差遣，你若想安穩度日，我余下的銀錢任你使用。」
說完，他將玉牌塞到我手里，玉牌微涼，上面還沾染了他的，我心復雜，低聲問他：「為什麼啊？」
要是在之前，我肯定拿了玉牌就走，把債務還上后帶著媽媽環游世界。
可現在我對這世界一點也不了解，唯一認識的人就是眼前半死不活的申憐。
申憐和上月安不算悉還能發現我不是上月安，那我在男主面前三天都裝不了就被發現了。
申憐尚且沒有害我之心，算得上是我現在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至于他為什麼現在要把玉牌送我，我實在想不明白。
難道是他已經完全把我當作自己人了？
我默默把玉牌重新塞回他的懷中：「你且死不了呢，你要是真那麼想死，不如和我一起走出這里，找到你的部下，當著他們面把這話再說一遍后再死。」
他想了想，神莫測：「你不想我死嗎？」
申憐盯著我看，似乎想從我臉上發現任何一點說謊的痕跡，但我坦然地回答他：「不想，你得活著，出去后我用得著你。」
他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來：「好，那我就不死。」
但他的子越來越涼，氣息越來越弱。
我抱著他，不斷地和他說話：「你怎麼發現我不是上月安的？」
他很安靜地躺在我懷里聽我說話，時不時睜開眼睛簡單回應兩句：「上月安不會問我要不要和一起走。」
「那你不怕嗎？不怕我是惡鬼奪舍？」
他想笑，卻只是艱難地扯了扯角：「要真是奪舍，你可搶不過上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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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等我們走出去，你要給我講講真正的上月安是什麼樣的，我得模仿一下。」
黎明之前的黑夜無比寒冷，就連月都變得蕭瑟，老天爺特意針對我，毫不留地刮起了大風。
我冷得牙床都在抖。
懷中的申憐更是如一尸般寒冷，只有微弱的呼吸散在我的肩上，證明他是活著的。
我強撐著扶著他站起來，一步一步地向著樹后避風。
申憐像是睡死了一樣，任由我拖著走，我又冷又累，不得不喊他：「申憐，醒醒，別睡了，自己走兩步，拖著你很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