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正邪不兩立。江遇是武林盟主家的三公子,風霽月,我是毒王谷的小師妹,臭名昭著。可江遇卻對我說,「青青,你太不矜持了,我好喜歡。」
01
師兄的喜宴上,我喝多了。醉眼朦朧之中,看到他佳人在側,燭影搖紅,我哭得稀里嘩啦。
傷心的原因,一半是我那不可言說的朦朧愫,一半是為他以后的境發愁。
自古正邪不兩立。
我們毒王谷是世人眼中的邪門左道。可師兄的新娘,卻是名門正派武林盟主家的千金小姐。
我揣著從師傅那兒順來的一瓶極品丹藥,拎著自己攢的銀子,小聲寬他道,「師父當日把你逐出師門只是做樣子給魔教那些長老看,你能拐走武林盟主的兒,他老人家心還是很得意的。」
師兄地紅了眼眶,接過了丹藥,然后一臉為難地看著我,「小師妹,你辛辛苦苦攢的這包銀子還是自己拿著傍罷,我還有些積蓄,你不用擔心。」
新娘也在一旁答答地表示贊同,「小師妹放心,我娘還塞給了我一些銀票,五房契,六個鋪子,我和言郎再節約一些,也是夠用的。」
我呆呆看著又被塞回手中的一百來兩碎銀,無語凝噎。
呵呵,小丑竟是我自己。
我更想哭了。
院子里人聲鼎沸,吵得我頭疼。我提著酒壇,踉踉蹌蹌走到外面,飛翻上了一棵樹。
難得遇到這麼好喝的花雕,還是一個人慢慢品嘗才清靜。
遠遠有一個青年男子負劍而來,我瞇著眼看過去,只見他長眉若柳,儀表不凡,長得甚是俊。只是他抿著,臉不怎麼好。
他背上的長劍未放在劍鞘之中,猶自森森閃著冷芒,正好與發青的臉相輝映。
我向他招招手,「喂,今天是我師兄大喜的日子,這片山頭我都包了,別來惹事啊!」
男子掀起眼皮,一雙銳利的黑眸子掃過我又腫又紅的眼睛,嗤笑道,「怎麼,你師兄娶的不是你,難得哭了?」
「哪里來的頭小子,」我打了個酒嗝,毫不客氣地回敬,「怎麼,新娘嫁的不是你,你的臉都冷僵了?」
「放肆!」男子惡狠狠地看著我,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你口中的新娘,是我的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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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酒意上了頭,我腦子有點暈,換算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新娘等于武林盟主的小兒等于男子的妹妹,等價換算這個男的就等于武林盟主的兒子。
媽呀,他是被魔教眾人稱為活閻王的江遇!
傳說江遇是個醉心練武的奇才,十六歲那年一人庭湖滅了燒殺擄掠的蛟龍幫,還將以殘殺婦孺取樂的骷髏和尚得逃往西域再不敢回中原。
我像被人用一大盆涼水劈頭蓋臉潑了一,頭腦瞬間清醒了大半,雙腳一就滾下了樹,也顧不上拍落滿的塵土,只是抖抖索索地說,「對……對不起!」
他懶得搭理我正繼續往前走,聽見我的道歉頓了下腳步,臉稍稍緩和了幾分,「沒想到毒王谷的人,還懂幾分禮數。」
「不是,那個,俠,請問一下您現在脖子是不是有點?」
江遇聞言向頸間,那里已經冒出了幾個細小的紅疙瘩。
他的眉頭慢慢蹙了起來,隔著樹干我都能覺到他上逐漸蔓延開來的殺意,「你給我下毒?」
「不是毒不是毒!就是我無聊時弄得一點小玩意,我管它。我這不是以為你是來搶親鬧事的麼……」
「把解藥給我!」他住拳頭,看樣子已經快要控制不住藥效了。
「好好好,您別生氣,咱們四舍五也算是親家,都是一家人不是麼?解藥我就放在樹后,你溫水服下就行,不過……」
「誰跟你是一家人?不過什麼,快說!」他額上青筋暴起,明顯是在強忍去扣撓的沖。
大名鼎鼎的俠麼,自然不可能干得出天化日之下解開襟左扣扣右撓撓的舉來。
功效不錯,我在心里對自己的手藝點個贊。
「不過解藥有點副作用,一個時辰您得不停跑茅廁……」
說完我就趕溜了,完全不去理會他在后的暴跳如雷。
呵呵,想阻止這門親事是吧,等你恢復如初,新人作快點都完房了,你還是安安心心準備明年做舅舅吧!
很久很久之后我才知道,江三公子當時氣勢洶洶地去闖婚宴,劍指著師兄想放幾句狠話,最后卻只是突然臉一變,收了手一言不發獨自去凈房里待了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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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舍不得妹妹我能理解,但是他要難過,也不能去凈房難過啊,多埋汰啊!」師兄一臉懵。
我同地搖搖頭,我能理解,真的能理解。
02
我不敢回毒王谷,怕被江遇連人帶谷一鍋端了,給深居簡出的師父惹來麻煩,就在外面躲了小半年。
因為小命攸關,我心底那丁點因為師兄了親的惆悵心思也被徹底沖淡,只留下了對兄長深深的祝福。
畢竟天地這麼大,只要茍住小命,天下男兒千千萬,一個不行咱就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