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國,又多眷也在遭如此大辱?
熙和一邊笑著,一邊示意那些暖閣中跪坐的郎君纏在我上。
但眼中并無惡意,好像就是單純和我分房中樂事。
是啊,對們而言,這就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對遲國的子而言,郎君就是可以打罵的豬狗,可以糟踐的草芥,可以取樂的玩意兒,唯獨不可以是人。
陳國的事歷歷在目,眼下不過是將乾坤逆轉,但苦難卻還在淋淋地上演。
有一種至深的怨憤在我心中忽而炸開。
我抬眼往看去,「大人,不要太過分了。」
被我銳利的眸震懾住,面上倒有些不自然,只能訕訕地揮揮手,示意那些郎君扯著破爛弱的子離開此。
我卻是一刻也坐不下去,連面都顧不上,見那些人平安從閣中退出去之后,我逃也似地離開了將軍府。
我必須得做些什麼,我一定得做些什麼。
五
我的宏圖大志還未來得及展開,回到府上,就先被景修攔住了。
他同樣立在臘梅樹下,恰來一陣涼風,幾片殷紅的花瓣正巧落在他瘦削的鎖骨上。
經霜尤絕,遇雪更清,玉骨剔,宛若神人。
是他的低咳喚醒了我的神思,我抬眼往他看去,只見他角帶了兩分罕見的涼意,「大人,將軍府上好玩嗎?」
不知道為什麼,他這話一說完,我鼻尖似乎還能聞到將軍府的香風。
這香風一對上他眼中的涼意,剎那也了爐上飛雪,然無存了。
我決定實話實說,「景修多慮,并不好玩。」
他似乎沒想到我能答得這麼坦,神一頓,轉而又喜又惱,頗為復雜。
那七八糟的神飄了一圈,最終又恢復往日的賢良淑德,十分大度地走到跟前。
他語氣溫良,「妻主不是說了下朝便回來,緣何又去了將軍府呢?莫不是,也對將軍府上的郎君們起了興趣?」
刀子在他的齒間轉了好久,我若是當真起了心思,只怕往后就得家宅不寧了。
頭一次,我突然覺著熙和倒是蠻厲害的,畢竟我家中有這麼一位夫人都覺著心力瘁,府上那麼多人,如何能有福氣消的?
我想著改日去請教一下的馭夫,但一念及的皮鞭,當即便不寒而栗。
Advertisement
我掏出袖中的烤梨遞給他,識趣地轉移了話題,「將軍府離東街近,只是順路去一下,你莫要多心。」
景修果然不再多話,只是仗著人高馬大將我擁懷中,再開口時,語氣便帶著幾分得意。
他還是不死心,話頭飄了很遠之后,還不忘再試探我一句,「妻主若是想要納妾,直接同我說一聲便好。」
納妾?我一想到日后下朝回來,一進府就七八張喊妻主,腦袋便作痛起來。
我斬釘截鐵地說,「此事不必再提,我有你一人足矣。」
這話顯然是取悅了景修,他當即不再繼續嘮叨,我因此有了短暫的清靜。
借著這清靜,我便開始寫奏章。
陛下覺著我文采斐然,特地封了我一個史大夫的做,此倒并無他用,專管朝中風紀——就是俗話說的彈劾。
想應是覺著我是外地人,說話不用想退路,也不必害怕得罪誰。
我洋洋灑灑地寫了一篇彈劾文書,準備明日去前稟奏。
一旁替我研墨的景修倒是愣了,他吃驚地問,「你竟然要彈劾將軍?你說好?」
「不然呢?」我揚眉看他,「府上竟然上百個郎君,一天一個都綽綽有余,實乃賊之首!」
景修沉默了好大一會兒,才將那奏章按了下來。
他神有些凝重,顯然是不贊同我這一舉。
「妻主,您這樣便是得罪了滿朝文武呀。」
六
大將軍可能沒想到,送我妾,卻被我彈劾。
一臉委屈地同陛下說,「遲國人人都如此,史說我好,豈不是也說遲國人人都好?」
朝堂上一半員的臉都拉下來了,陛下的臉更不好看。
畢竟比將軍好多了。
我搖搖頭,斟酌著措辭說,「只是覺著將軍太鋪張浪費,那麼多兒郎,臣以為可以讓其做工謀生,可以增進大遲國力。」
滿朝文人像是聽笑話一樣,「史大人竟然讓手無縛之力的男人去做工?我大遲可沒有潦倒到這個地步。」
陛下也覺著我的話像是無稽之談,只能揮手下了這一奏章。
退朝之時,幾個同僚還來嘲笑我癡人說夢,只有丞相默不作聲地跟了我一路。
我停下腳步,問,「大人是有話要同我說嗎?」
Advertisement
丞相上倒是并無尖銳,只是用和善的目打量著我,許久才說,「們不知道陳國是男子當政,自然會覺著你是癡人說夢。但是……」
但是什麼?我抬眼。
「但是,你分明在陳國盡侮辱,到如今怎麼還想著為男子爭權奪利呢?」
似有不解,卻格外謙遜,像是在請教。
我問,「你覺著陳國的男子可憎嗎?」
不語。
我說,「因為我不想變同樣可憎的人。」
倒是笑了,繼而拍了拍我的肩膀,用那沙啞的嗓音說,「陳大人果然懷天下,看來陛下的幾車寶是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