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他帶偏，下意識地以為自己的妝花了，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丟臉，把花往他懷里塞：「我去補個妝。」
「沒有。」
林懿的指尖過我的眼尾，勾起一點熱意，「很漂亮，小公主。」
有點恥。
他倒是一本正經。
我呆呆地看著他。
好半天，才開口喚他的名字：
「林懿。」
「嗯？」
「你說得對。」
「我錯了，盛湉……」
「我知道。」
林懿開口打斷我的話，神漫不經心，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種「你看吧我都說了你不信我就是這樣……」的展開。
他對上我的眼睛，眸翻涌，卻深不見底。
「沈輕。」
「想不想看他們后悔？」
15
我沒反應過來，林懿也沒多說。
帶著我去吃了一頓大餐，天黑時把我送回家。
腳步聲驚了院子里的兩個人。
我和林懿的聊天戛然而止，手去開院子里的燈。
亮起的一瞬間，我看見本來和盛湉牽著手的林戈猛然回手：
「輕輕？」
「……小叔？」
盛湉的臉很彩。
……我捧著花往前炫了炫，咧開笑：
「小叔今天去看我的演奏會啦。」
「盛湉你看，這花是不是很漂亮？」
的神有些沉，死死盯著我手里的花。
看不高興，我就高興。
「你今天去演奏會了？」
林戈錯愕，上前兩步，「輕輕，你怎麼沒告訴我？」
「為什麼要告訴你？」
我歪了歪頭，有些疑。
林戈頭一哽，半晌才說：
「我們是朋友……」
「你忘了？」
我捧著花，垂眸笑：
「那我再說一遍。」
「林戈。」
「我們不要做朋友了。」
16
我洗完澡出來時，放在桌上的手機叮叮當當響個不停。
發消息的人有兩個。
我點開林懿的對話框，他只截了個圖，是盛湉給他發送的好友申請。
申請信息：小叔，我是輕輕的表姐，今天謝謝你……
林懿給拒了。
我了頭發，回了他一個表包。
然后點開林戈的消息。
「輕輕你生氣了？」
「上回你說的那個公園還去嗎？我明天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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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這段時間有些忙，所以沒顧上你。」
我抿了抿，在手機上敲敲打打。
「林戈。」
「如果我和盛湉只能選一個，你要怎麼選？」
那邊的正在輸中跳了又跳，卻半天沒能給出一個答案。
我耐心地等待。
終于在頭發半干時等到了他的回復。
「輕輕。」
「湉湉或許沒有你說的那麼壞。」
「為什麼不能好好相呢？」
好好相？
我扯開角，有些諷刺地笑了。
最先要和好好相的是我。
故意排我搶走我的人的是。
到底是誰不能好好相？
「我知道了。」
我回復。
然后點開他的頭像，干脆利落地點下刪除。
那你就和好好相吧。
林戈。
17
暑假快結束的那幾天，林戈也來找過我。
在我家樓下喊我的名字。
我假裝聽不見，沈決問我是不是吵架了，我也假裝沒聽見。
把他們都當空氣。
盼著暑假快點過去，好開始我的新生活。
終于到開學的日子，爸媽和哥哥去車站送我們。
盛湉和我在一個城市。
林戈也來了，見我時眼睛亮了亮，想和我說話，我頭一撇，假裝低頭看手機。
正好是和林懿的聊天界面：
「我要準備上高鐵了。」
「好。」
「快到了告訴我，我去接你。」
我和盛湉座位挨著，上車時，爸媽拉著手淚眼汪汪：「要多給家里打電話。」
盛湉笑得很甜：「會的。」
我提著行李箱沒答話，媽媽看向我：「輕輕，你……」
「知道了。」
我打斷的話，也不在意和我說了什麼，滿心滿眼是我的新生活。
媽媽愣了一下。
我已經拖著行李箱進去了。
也就沒看見，握著爸爸的手，看著我的背影愣了很久。
18
大學生活很好。
這里沒有討厭的盛湉，沒有偏心的家人，也沒有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竹馬。
只有每天嚷嚷著「輕輕幫我帶飯求你了」「輕輕你今天好漂亮」「輕輕今天想吃啥我們一塊兒」的室友們。
還有每周末都帶我出去玩的林懿。
我總忘記給爸媽打電話。
每過個十天半個月他們總給我打，只是聊不上幾句，我就準備和室友或者林懿出去玩，匆匆掛斷。
我剛掛斷我媽的電話，林懿電話就打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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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公司臨時有點事，我要失約了，抱歉。」
我有點失落：「好吧……」
林懿在那頭輕笑一聲：「換個人陪你好不好？」
「我媽來這邊玩幾天，我正好不開，小輕，你幫我陪逛逛好嗎？」
「真的嗎？」我有些扭，「可是我今天穿得有些花。」
「沒事，我媽最喜歡小姑娘穿得花里胡哨的了。一直想要個兒，最好能讓打扮公主的那種。」
「好吧。」
林懿對我那麼好，我也要幫他好好照顧他的媽媽。
「阿姨在哪，要我去接嗎？」
「可能已經到了。」
學校大門口停下一輛火紅的帕拉梅拉，下來一個戴著墨鏡的人，看見我的一瞬間眼睛好像放了。
大步朝我走過來：「輕輕？」
我喊了一聲：「阿姨好」。
立馬笑開，拉著我的手：「乖囡，長得真漂亮。」
「走，陪阿姨逛街去。」
林懿在那頭喊了一聲「媽」。
「小輕晚上還要回學校，你別帶跑太遠。」
「知道了。」
我終于明白林懿說的那句「打扮公主」是什麼意思了。
林懿的媽媽宋拉著我逛遍了商場，試了好多漂亮的服，大手一揮全給買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