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吧。」我爸一臉疲憊地道。
「我咋對不起你了?不夠賢惠還是不會賺錢?」我媽憤憤不平地道。
我爸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好!好得像圣母!是我配不上你,行了吧?」
「千禧!快跟你爸說,你不想讓我們離婚!快說啊!」我媽掐了我一把。
我看著我爸道:「爸,你要是不想這樣窮困潦倒一輩子,就馬上去民政局辦手續!」
1
從小,我就知道我媽不親我。雖然我是和爸爸唯一的孩子。
總是惦記著舅舅家的表哥。有什麼好事,第一時間總是先想起他。
我小學畢業時,學校組織了一個很有意義的活,主題是「謝師恩,記同窗」。不要求統一著裝,我們可以穿漂亮合的服參加。
我早就看上同學穿的一套水手服套,借著這個機會,央求我媽帶我去買。
那次,我媽答應得痛快。
我開心地穿梭在賣裝和玩的店鋪里,這個,看看那個,覺得哪個都喜歡得不行。當然,我并沒有開口要。
我知道,我家沒錢。媽媽經營著一家早餐店,每天起早貪黑的,掙錢很不容易。
經過一家專營裝的店鋪時,我的目一下子就被門口的模特吸引住了。
子是白的,三層,里面兩層是紗的,最外面那層是蕾。穿在金發碧眼的小模特上,使看起來既高貴又麗,就像是畫片里的小公主。
我抬頭看了一眼,裝店里的姐姐正忙著接待另一個年輕媽媽。
要問我為什麼認定那人是一位媽媽,就憑拎著一條子欣賞時那一臉溫的笑容。
我見過,我同桌汐汐的媽媽就經常這樣看著笑。沒有任何原因,就是在看到的那一刻,媽媽臉上自然而然就會流出那樣的微笑。
我羨慕的漂亮子,更羨慕有那樣溫漂亮的媽媽。
不像我媽,整天一臉疲憊,一說話就很不耐煩。
我出手,小心翼翼地了一下模特上的子。
的,細細的,起來真舒服。我腦海里想象了一下子穿在上的覺。
很憾,我從來都沒有穿過這樣的子,完全想不出來穿這樣的子會有什麼。這就像一個人從來沒吃過滿漢全席,你卻非要讓他想象吃滿漢全席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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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吊牌,飛快地掃了一眼上面的價格:「399 元 RMB。」
媽呀,這我媽哪能買得起!
就算買得起,我也張不開提這個要求。
我媽每天出早攤回來,都一頭倒在床上,累得直哼哼。
我要是在家,就會跑過去幫捶捶背,肩。
每當這個時候,就會語重心長地教育我掙錢難,千萬不要花錢。要打細算,把有限的錢花在刀刃上。
那個溫的人離開后,賣裝的姐姐一轉頭看見了我和我媽,臉上迅速綻放出服務員特有的微笑。
我媽有些局促地看著解釋道:「隨便看看,隨便看看,您忙您的哈。」
我再次看了一眼模特上的子,拉起我媽的手說:「媽,咱們再去看看別的。這個我穿肯定長。」
我媽如釋重負般笑了一下:「對,我覺得也是。咱再看看別的去。」
裝店的姐姐笑道:「長不怕啊,有小號。模特上這個是最大號。阿姨,要不讓小妹妹試試?這麼可,穿上一定很漂亮。試了不買也可以的呀。」
我媽仔細看了我一眼,好像在確認我是不是像對方說的那麼可。
而我,眼地盯著模特看。
最終,我媽沒阻止我去試服。
賣服的姐姐很甜,一個勁地夸我長得好看,像個洋娃娃一樣漂亮。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第一次覺得自己也很好看,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鏡子里,我媽一臉糾結。
我的眼神黯淡下來,默默地鉆進試間,下漂亮的子,換回了自己那件普普通通的短袖衫,在賣服的姐姐略帶鄙夷的目里逃一般走了。
我媽追上來,喋喋不休地說:「學生要以學習為重。我們這樣的家庭,只能跟別人比學習比努力,不能比吃比穿比,只有這樣才有可能改變命運。再說你要的也不是這種啊。」
我不理解,難道我買一條漂亮子就不是班級第二了?
但我什麼也沒說,跟著買了一條一百多塊錢的子,就是我開始要的那種。
下到二層,我媽忽然放慢腳步。
順著的目看過去,我看見一排男式運裝,以為要幫我爸買。誰知走過去著一套拼的慨道:「你哥穿這個肯定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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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
我走近一步,翻過吊牌一看,大聲質問:「為什麼要給我哥買?我舅媽不會給他買嗎?你給我哥花錢就把錢花在刀刃上了?」
因為氣憤,我聲音有點大,周圍的人紛紛看向我們。
我媽有些臊,狠狠掐了我一把:「嚷嚷啥?你哥大了,得注重形象!你一個孩子,打扮得太漂亮萬一被人販子盯上咋辦?」
我愣了一下,我哥就比我大三歲,我十二,他十五。他怎麼就那麼需要注重形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