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幾個人震驚的目里，我接過我爸遞過來的水，一口氣喝了。
「你個沒大沒小的玩意兒，就這麼當眾使喚你老子？」我姥姥了干涸的道。
「姥姥，你不用挑撥了。」我直接拆穿的險惡用心。
原本，我就是有意做給他們看的。我就是要讓他們明白，我爸聽我的。
我冷眼瞧著姥姥不不慢地道：「說到你帶我，呵呵，你不提我還忘了。大夏天的，表哥每天吃好幾個雪糕，我卻連一個都吃不上。那年，我才六歲，你就讓我自己洗自己的服。表哥都九歲了，他的鞋子都是你替他刷的！」
「千禧，咋跟你姥姥說話？辛辛苦苦帶了你一個暑假還帶錯了？」我媽氣呼呼地道。
實在是當時需要拉攏我，要不早一掌招呼過來了。
回想起來，每次沖我發火甚至手，都是因為娘家的事。
我姥姥有些不自在：「有這事？我那還不是因為你是娃子，怕你吃多了生冷的不好？洗服啥的，你一個娃子，不是從小就該學著干嗎？你哥是男孩子，總不能干那些婆婆媽媽的事吧？」
我還沒說話，我媽已經跳出來，驕傲地道：「我五歲開始就學著洗做飯了！七歲開始，家里人的服就都是我在洗了！你六歲洗自己的服咋了？自己的事不應該自己做嗎？」
我皺著眉反問：「那表哥自己的事怎麼就不自己做？到現在他的服還是姥姥幫他洗？還有，每次有什麼好吃的，姥姥不是著表哥吃？」
我媽和我姥姥一邊一個，開始說男孩子如何如何不能做家務，吵得我腦子嗡嗡直響。
「打住！廢話說，你們今天到底是來干嘛的？」我大聲制止們繼續大放厥詞。
我姥姥揚起手，似乎想打我。
我舅舅慢悠悠開了口：「媽，姐，還有千禧，你們都別吵了。事都過去了，咱也不要老提了，難不人還能倒著活？對吧？我們今天過來呢，主要是勸你爸你媽不要離婚。不過好像沒啥用。」
說著，他停下來看著我。
我也不說話，就想看他接下來還有什麼要說的。
果然，他看了一眼我爸，道：「姐夫，既然你一定要離婚，那我就替我姐跟你談一下財產如何分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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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產分割？」我爸放聲大笑，笑聲里滿是悲涼，「你不知道我家還剩多錢？」我舅舅淡定地道：「你家的事我哪知道？」
「那我來告訴你！我銀行卡里就剩五萬塊錢了！」我爸氣得直哆嗦。
「哦，」我舅舅停了一下，又道，「這只是現金，你們名下不是還有套房子嗎？我姐這麼多年開早餐店，這家里，最有一半都是掙的吧？你們打算咋分？」
真他媽厚無恥！我家的事用得著你心嗎？我心里罵了一句，依舊一言不發，看著他表演。
我爸看了我一眼：「我們還沒想好。」
「那我是這樣想的。千禧馬上就年了，也不需要你們管了，不論跟誰，都不用出養費了。我姐也沒啥過錯，掙的又是辛苦錢，年紀越大越干不了，就把那套房子給吧。姐夫，你有沒有意見？」
一副指點江山的樣子。
我忍不住道：「舅舅，這是我們家的家務事，就不勞您費心了！」
我舅舅笑了一下：「千禧，你可以不把你媽放在眼里，我可做不到。是我親姐姐。我當然要為考慮。」
我媽在一邊得直抹眼淚。
我覺得完全沒必要再跟他廢話，直接我爸走：「爸，我有點事，你出來幫我一下好嗎？」
我爸忙不迭地跟了出來。
「躲死去了？劉樹生這個窩囊廢，一個大男人，咋啥都聽一個臭丫頭片子的？」我姥姥罵街似的聲音從屋里傳了出來。
對面的門開了條，探出個腦袋來。剛好看見我和我爸出來，忙回去關上門。
「閨，你有啥打算？跟爸說說。」我爸有些不安地問。
「放心吧，爸，我都打聽過了，他不要不走咱的新房子，以前吃進去的也都得讓他們吐出來！」我安我爸。
「真的能行？」我爸還是有些不踏實。
「行！爸，你也不要跟我媽搞什麼協議離婚了，直接去法院起訴吧。只有這樣才有可能追回我媽給我舅舅的那些錢。」
9
收到法院傳票的那天，我媽在家里跺著腳連哭帶罵，說我們姓劉的全不是好東西，都是忘恩負義的王八蛋。
我爸上班不在。我坐在我媽對面，看著摔摔打打，聽著不停咒罵，始終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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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是得有多怨恨我們，才能讓罵出自己親生兒將來生個孩子沒屁眼的話！
我笑聲凄厲道：「你放心！我要是不能做一個合格的好媽媽，絕對不會生孩子！還有，你們老李家的孩子上下兩個都是屁眼，渾都是屁眼！行了吧？」
我媽沒啥文化，就是個在社會底層討生活的中年婦，里偶爾會不干不凈地冒幾句臟話。
每次當眾冒臟話時，我總是恨不得假裝不認識。
可同時，我也非常清楚，對付這種人，只能以牙還牙。否則就只能白白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