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林煦。
只有斷聯兩年、卻在除夕夜為我放煙花、祝我新年快樂的林煦。
我說過的吧，我不哭。
可眼淚就是不聽話。
大三大四那兩年，是我為數不多的快樂時。
林煦調回本市后，我們見面的次數多了起來，關系也漸漸絡。
室友問我：「樓下又來接你的帥哥，是你男朋友嗎？」
我否認道：「不是，只是哥哥。」
答完，臉上一陣燥熱。
哥哥會每周都帶妹妹去餐廳約會嗎？
哥哥會在玩真心話大冒險，被問到在場有沒有喜歡的生時，看向自己嗎？
哥哥會凌晨兩點得知妹妹痛經，翻墻抱去醫院，整夜不睡幫肚子嗎？
不會。
但我不敢多問。
林煦于我而言，就像是行走在沙漠里的旅人，猝然瞧見的那片遙遠綠洲。
只能癡癡遠。
生怕一靠近，夢便支離破碎。
五月末，臨近畢業，我每天都被畢設搞得心力瘁。
林煦開車，載著我，去海邊放松心。
路上遇到幾對，邀請我們一起玩皮劃艇。
這好像是某公司開展的比賽活，臨時缺人。
「來呀，小姐姐，你男朋友材這麼好，力也不錯吧？如果拿了第一名，還有獎勵呢。」
我耳尖發紅：「啊，他不是——」
「好。」
林煦打斷我的話，我看向他，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
男人角似乎勾了勾。
等坐上皮劃艇，比賽開始前幾秒，我才后知后覺地發問：
「所以第一名的獎勵是什麼？」
林煦眼神游移，不太自然地答：「一把很致的瑞士軍刀。」
很致？
聽這口吻，林煦應該喜歡的吧。
秉持著想拿第一的信念，縱然我和林煦都沒什麼經驗，竟然也慢慢爭到了前三名。
可第一名好像真的是王者級別。
到最后，力很好的林煦也是咬著牙在撐。
我余掃到他手臂上凸起的青筋，額間滲出的冷汗。
其實好想跟他說，贏不了也沒關系。
我今晚會送你一把更致的軍刀。
思忖間，我們的皮劃艇已經在慢慢趕超第一名。
肩而過時，對面突然撒了手，笑著對林煦說：
「兄弟，你太拼了。我老婆臉皮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擁吻肯定不好意思。第一名就送給你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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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什麼擁吻？
不是瑞士軍刀嗎？
回頭對上林煦盛滿笑意的一雙眸，我才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抱歉，是我居心叵測。」
林煦牽著我的手，站在夕綺麗的海邊，小聲向我道歉。
第一名的獎勵從來都不是什麼瑞士軍刀。
是兩張飛首都的機票，以及——
親吻你的人。
腦子嗡地一下。
我再裝傻就沒意思了。
「林煦，其實你不用這麼拼命。」
你不用這麼拼命，我也會跟你在一起。
他安靜地注視著我，緩緩開口：
「小竹。」
「是我想贏。」
「是我想跟你在一起。」
「也是我想——」他抿了抿，輕輕捧起我的臉，「吻你。」
咚咚咚。
心臟幾乎跳出腔。
林煦偏了偏頭，虔誠地吻上我的眉心。
畫面被定格在這一刻。
「小竹，我牽到你的手了。」
8
做林煦的朋友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他永遠溫，永遠緒穩定。
無論我們之間發生多，第一個低頭的人，絕對是他。
「唉，小姑，我錯了。」
「求求你理理我。」
收到這條求和短信的時候，我正站在警局門口，給他送藥。
林煦胃不好，隔三差五總要鬧胃疼。
他下班和同事們一起出來時，看到我的影，眼睛亮了亮：
「小竹——」
只是還沒走到我跟前，角就被一位同事拽住了。
「阿煦，我車壞了，可以載我一程嗎？」
我站在原地，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
林煦蹙了蹙眉，將自己的角從手里扯回來，向后招了招手：
「小羅，你送。」
「他跟我家在反方向。」
同事咬著，楚楚可憐地問：「你是怕小竹姐誤會嗎？我可以幫你跟解釋……」
林煦挑了下眉，眉眼間浮現不耐煩：
「抱歉，我沒有三個人一起過紀念日的癖好。」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同事吃了癟，很快離開了。
林煦張開雙臂，朝我走來，抱著我在原地轉了一圈。
「我的時間很寶貴，只能用來陪朋友。」
我怕，輕輕躲開。
「不是說胃疼，先吃藥？」
他拉開車門，護著我的頭，將我抱進副駕位，輕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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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就不疼了。」
林煦發車子，直視著前方，在紅綠燈時停下，忽然遞給我一束香檳玫瑰。
「午休順手買的。」
「想著惹你生氣，得哄一哄。」
遞完后，他抬手蹭了下鼻尖，似乎想打噴嚏，但生生忍住了。
我察覺出不對勁。
掀開他的領，果然看到一大片紅疹。
「笨蛋，你花過敏，不要命了？」
我催著他去醫院，接診的年輕醫生笑看他兩眼：
「為過敏，牛。」
我紅著臉別過視線，卻聽林煦大大方方地開口：
「那是。」
「啊——」
「是我的全世界。」
我和林煦之間，實在是太順了。
順到，讓人覺得很不真實。
青的初，沒有狗的第三者，沒有誤會也沒有出軌，就這麼一路走到了訂婚。
林煦提前休了婚假，陪我去蘇州。
不知為何，我最近心臟總是疼，仿佛即將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