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我怎麼可能就這樣來見他。
此時,我的手機震一聲。
我從頭上摘下形同發卡一般的針孔監視。
「傅總,你知道什麼連環計嗎?」
話音剛落,門被暴力破開。
沈景和警察一起來的。
傅寒僵地轉看了過來,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我晃了晃手中的無線針孔監視,俏一笑:「你沒見過很正常,好貴呢,要二十萬。」
這是沈景之前找人給我特制的,特意做了黑的星星發卡,當時我覺得這東西一點用沒有,現在看來作用很大。
警察叔叔把傅寒帶走了。
他涉嫌綁架、恐嚇、違法拘。
傅寒走之前還不忘狠狠瞪我一眼。
我不慣著他這臭病,上去彈了他一個腦瓜蹦兒。
氣得傅寒被拉走的時發瘋般地掙扎。
喬弱水的經紀人來接走了,并將保護了起來。
沈景來得很及時,甚至還帶來了。
我在鏡頭前哭得梨花帶雨,什麼都不說,就是哭。
沈景會意,將我摟在懷里,滿滿的心疼:「小乖不哭,壞人被趕跑了,我們小乖最堅強了。」
當天熱搜第一:#嚴懲不法分子#
我放出了傅寒讓手下帶進來喬弱水又毆打喬弱水的視頻,瞬間激起群憤,喬弱水的微博暴漲,他們公司也順勢營銷一波,經營弱慘人設。
熱搜第二:#小乖不哭#
沈景拿著手機,不停地刷著話題。
我瞄一眼,發現他在看網友嗑我們兩個的 CP,忍不住吐槽道:「你的一聲小乖,讓我經營的清冷人設轟然崩塌。」
沈景另有一番見解:「崩塌得好,正好咱們倆一起經營恩夫妻人設。」
其實最開始他我小怪。
因為初遇那天他覺得我是個怪人,很怪。
把他拽下來,讓他活下去,問他要不要吃飯。
我不愿別人我的名字,也很告訴別人我的名字,他知道我的真名后也從未過我一次蘇招娣。
蘇招娣。
一個不屬于我的名字。
不知道哪一天起,小怪變了小乖,他變了我生命中不可缺的人。
輿論力量不容小覷,但資本的力量如山不可撼,傅寒的律師使出渾解數,讓他只被拘留十五天。
沈景找人施,讓他從十五天變三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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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次丑聞,傅寒不再擔任他們家族的總裁,而喬弱水也拿下了當下熱門 IP 改編劇主。
傅寒狗急跳墻,把我的份資料曝,又買了大波水軍來罵我。
「要是自己爬上來的我真不信,爬上金主床我倒是信,沈景不會是被下降頭了吧?」
「怪不得接高奢品牌的代言那麼別扭,農村土妹真的不適合。」
「有一說一,原來就覺得和藍高奢不搭。」
「笑死了,們之前捧得那麼狠,現在摔慘了吧。」
「你們聽過蘇招娣說英語嗎?尬死,發音好搞笑。」
「哈哈哈哈哈你們要笑死我!初中學歷能會說什麼英語啊哈哈哈哈哈哈。」
其中也有很多路人和為我發聲:「你們在高傲什麼呢?誰不是從農村出來的?往上數三代全是農民!」
「這明顯就是尬黑,沒詞了來黑是吧?」
我的私信更是滿:「燦燦姐,我真的很喜歡你,你的演技很好!專心拍戲,我們會一直守護你!期待《將晚》!」
我面如常地看完這些評論,將手機關機。
還要再拍一個月的戲。
接下來我要全神貫注,將自己投到戲中去。
我著沈景和我分開住,只為了沉浸在付晚孤立無援的孤獨中。
7.
茫茫雨幕。
細雨如針,刺得人細地疼。
我拍了最后一場殺青戲。
付晚死于國破之前,背負了太多,對封建皇權的恨和對國家子民的讓反復折磨自己,不得不效忠最恨的人,又被所守護的子民拋棄,關在地牢中,后又當街凌遲而死。
我赤腳走在冰冷的石磚上,無數雙眼睛凝視著我,審視著我,如泰山傾倒般地在我上。
我聽著眾人的咒罵,忍著砸向我的石頭與菜葉。
我想到了原著中的結局。
我也許已經死過一次了,在那次眾人的詛咒與詆毀中,如同付晚一般死在了眾人的注視之下。
于是我笑了起來。
一種向死而生的雀躍自絕生長。
我如此,付晚如此。
導演喊 CUT 時,全場寂靜。
全組人都被我帶了戲中。
突如其來的掌聲打破了寂靜,旋即掌聲雷。
沈景在人群中凝視著我,用一種崇拜、欣賞、慕的眼神凝視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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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他笑起來。
我忽然止不住地流淚。
那些我自己的、付晚的不甘與委屈都不再抑,如決堤般釋放出來。
我嚎啕大哭。
他的眼神,他的慕與崇拜支撐著我走到現在。
我不再畏懼眾人的恥笑與咒罵,不再自卑于世與經歷。
因為就算被全世界唾棄,還有沈景為我撐腰。
一只手輕輕我的頭,我知道是沈景。
沈景蹲在我面前,微微仰起頭瞧著我,罕見地認真,眸子里漾開細碎又好的:「不要哭。」
「你之前說,說不定會在某次遇到真,說不定會在某次見到不曾見過的絢麗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