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不過，死不了人。
小診所最擅長這種常規的退燒，幾瓶抗生素下去，效果立竿見影。
相反三甲醫院對于輸監管嚴格，止抗生素濫用，退熱反而沒那麼快。
上一世我還因此被趙月怪氣。
「大醫院就知道賺錢，一瓶鹽水就解決的事，不就住院！」
可不知道，長期使用抗生素造的依賴，對孩子自的免疫系統是個災難。
這一世我不再手，就如所愿多掛水吧。
孩子的命運，本來就該與他父母的認知正比。
本不必強行改變。
05
輸完的第二天，許鑫的溫正常了。
趙月很激，越發相信這是吃素的功勞。
立馬發了個態。
【別的寶寶冒住院十幾天也不見好，我家素寶寶一夜退燒！】
表示以后不但更加會堅定地吃素，還會向更多孕婦朋友宣傳胎里素的好。
而評論區，的圈友們，都在一水的：【隨喜贊嘆，功德無量。】
我隨手刷過，平靜地關掉了屏幕。
就讓這樣蹉跎下去吧。
06
時間一晃而過。
再次見到許鑫時，他已經七歲了。
和上一世印象中相差很大。
他面泛黃，頭發枯槁，高比同齡孩子矮了足足六七公分。
呆呆木木地站在角落里，也不愿意和人流。
而趙月還是一如既往地驕傲。
這些年，在的馴化下，家里沒人敢讓許鑫吃一口。
就連他生日時，我媽煮的長壽面里加了一點豬油，都被罵得半死。
而對此很是得意，逢人就炫耀：
「我們家鑫鑫啊，跟我一樣，聞到味兒就想吐。」
我抿了抿沒說話。
為什麼極端素食者總是以聞不得味為榮呢。
這是肝臟損的表現啊。
07
吃過飯，媽媽拉著我的手，眼神殷切。
「嵐嵐，這可是你唯一的侄子，他上小學的事，你可不能不管。」
他們想讓我安排許鑫進私立的玉山小學。
上一世，在我的輔導下，他功進了那所學校讀書。
因為離我單位很近，他上學后一直跟著我住。
吃穿用度都是我負責。
我照顧他整整九年，直到他考重點高中，又拿到保送 985 的名額。
而就在家里為他擺酒席慶祝的那天，他親手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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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終前，我聽到他說。
「要不是你多管閑事把我從父母邊帶走，我也不會吃這麼多年苦。
「我要是從小就跟著我媽吃素，讀個書哪會這麼費勁！」
原來，我掏心掏肺為他提供原生家庭沒有的教育資源，在他看來，是吃苦。
這些年花在他上的錢，得不到一句謝，只積攢下無盡的怨恨。
九年時間，我功養出了一頭白眼狼。
想到這里，我平靜開口：「媽，不就是個學考試嘛。
「以胎里素寶寶的智慧，肯定不會考不上的，對吧，嫂子？」
說話的時候，我看向了趙月。
揚眉得意：「當然，我的兒子，這種考試肯定不在話下。」
我笑了。
我也想知道，這一世，他能考多分。
08
考試結果出來的那天，趙月在手機上劃了半天，是沒找到兒子的名字。
直到那麻麻的 excel 表格拉到最后。
在名單的倒數第二行，才看到了許鑫兩個字。
語文 52，數學 34，英語 41。
滿分是百分制的。
直呼不可能。
「一定是學校搞錯了，我兒子怎麼會只考這麼點分的？」
在客廳里走來走去，反復念叨了半天。
我簡直想發笑。
兒大腦發育需要的多種元素，從來不是純素食就能提供的。
例如影響智力的 DHA，只有魚類中才能獲得。
從小吃素到現在，智商能正常才怪。
但趙月顯然沒有這個知識儲備。
念叨了半天后，又找上了我：
「嵐嵐，你去跟校領導說，讓他們查查，是不是弄錯了，不然就是有人作弊！」
我瞬間無語。
合著前面的 300 多人全是作弊呢。
我媽不滿地看了趙月一眼，又不敢說話。
只能求助地向我：
「嵐嵐，咱家最有出息的就是你，你可得幫你侄子想想辦法啊。」
許鴻也跟著搭腔：「是啊，要不你去給校長送個禮，讓他們給行個方便，反正多招一個也是招。」
送禮就可以學，那三百多位家長難道不會送嗎？
這麼容易走后門，他自己怎麼不去。
我這個哥哥，永遠是這麼不切實際。
09
我嘆了一口氣，面為難：
「不是我不肯幫鑫鑫，是嫂子說的，素寶寶最聰明，這種考試沒難度。我才什麼都沒準備。現在招生都結束了，這會兒去求人，也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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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鴻聞言臉沉了下來，指著趙月開始抱怨：
「你不是說只要吃素，什麼考試都不在話下嗎？現在怎麼回事？」
趙月翻了個白眼，叉腰開始對罵：
「你怪我干什麼，這肯定是學校的問題啊，我的兒子我能不知道嗎？一向最機靈的。
「要我說，這些私立學校，出題都刁鉆古怪，慣會為難人，不去也罷！」
兩人罵罵咧咧又吵了起來。
我慢悠悠地上前勸道：「嫂子說得對，是金子在哪里都發。只要孩子聰明，在哪上學都一樣呢。」
這一場鬧劇，在兩人的爭吵中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