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世的許鑫不再有機會進玉山小學。
他只能留在本地，讀最普通的學校。
優質的教育資源，從此與他無關。
10
在家的這幾天，對我的胃簡直是個摧殘。
許鴻不在家里吃飯。
趙月不讓我媽做葷菜，每天除了碳水和蔬菜，就是豆制品油炸的素素素燒鵝。
我吃了兩頓就不了了，開始點外賣。
鴨脖，烤，羊串，小龍蝦，茶。
加上各種質小零食，滿滿當當擺在客廳里。
我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看電視，慢條斯理地吃著東西。
許鑫就在旁邊眼地著。
「想吃嗎？」
我晃了晃手里金的大，問他。
他不屑地搖頭。
「我媽說了，吃的人最臟了。」
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
我挑了挑眉，滿滿的憾：
「是嗎？那姑姑自己吃咯！」
說話間，張咬了一口，滋溜滋溜，香味撲鼻。
「確實不能給你吃，萬一破壞了你的福報，就不好了。」
然后，他眼睜睜看著我把一整個送進了里，不停地咽口水。
我心大好。
重來一世，我可不只是要遠離這一家子。
上輩子害死我的仇，怎麼能就這麼算了呢。
人類本來就是雜食。
素食家長所謂的孩子從小就不吃，到底是天生如此，還是馴化的結果？
等他進校園，看到同齡人正常的飲食結構后，還會這麼聽話嗎？
種子已經埋下了，我拭目以待。
11
許鑫開學不到一個月，趙月就去學校鬧了兩次。
因為食堂幾乎沒有純素菜。
西紅柿里有蛋，白菜里有末，就連冬瓜都是用燒的。
風風火火跑到班主任面前控訴。
班主任無奈地解釋，這個年齡的學生普遍挑食，不點蔬菜，食堂師傅才想了這個辦法。
可趙月不依不饒：
「反正你們得尊重我們素食主義者，不然我就投訴到教育局去。」
學校最怕這種鬧事的家長。
教導主任趕忙出來打圓場，承諾食堂以后每天會增加兩個純素的菜。
這才勉強滿意。
臨走時，班主任看了一眼許鑫的狀態，好意提醒：「許同學看著營養不太好，現在是長的時候，還是建議吃得均衡一點。」
但趙月顯然不領。
Advertisement
「你們懂什麼，我是給孩子積攢功德，你們學校每天吃掉這麼多，得殺多？多殘忍啊。」
這番神神道道的話，把整個辦公室的老師驚得面面相覷。
12
然而，消停了沒幾天，又鬧了起來。
原因是食堂阿姨把盛丸的勺子拿來盛了蔬菜。
趙月去學校的時候，正好看到了。
「你們是不是心想破壞我兒子的福報啊？
「這麼臟還和素食混在一起，你們就是故意的！」
罵罵咧咧，要求食堂把阿姨開除。
這下阿姨不樂意了。
中午打飯的高峰期，本來就忙得焦頭爛額，還要被人蛋里面挑骨頭。
兩人對著窗口爭執了起來。
這一次，學校沒有讓步。
圍觀的家長也看不下去了。
紛紛指責：
「許媽媽，食堂是為了廣大學生服務的，不能只為你一人服務。既然這麼不放心，建議自己帶飯吧。」
面上有些掛不住。
「自己帶就自己帶！吃多臟啊，我還不樂意兒子跟他們一塊用餐呢。」
這一天晚上，開心地告訴兒子。
「以后媽媽每天都讓給做好素便當，你再也不用吃食堂了。」
全然沒留意到許鑫那黯下去的目。
13
我回到了醫院上班。
半年后，接單位指派，去西部支援。
上一世，為了照顧許鑫，我放棄了這個機會。
以至于同事們回來以后都升了職，我還在原地踏步。
我自以為是的犧牲，換來的，是家人的背刺。
這一世，我不會再為所謂的家人停下腳步。
而當我再次得到許鑫的消息時，是他在學校和同學打架，出事了。
他的同桌是一個吃零食的孩，廖婷婷。
每天會帶酪棒、腸一類的小吃來學校。
許鑫日常的零食吃。
廖婷婷發現以后，告訴了全班同學。
讓他遭到了集嘲諷。
「高貴的胎里素寶寶，不是說吃臟嗎？你怎麼還人家的腸吃？」
他惱怒，拿滾燙的開水潑在了廖婷婷臉上。
這下惹惱了全班，七手八腳把他按地上揍了一頓。
而趙月知道后，第一反應是指責那生。
為什麼要帶零食來學校勾引兒子？
還要報警，抓捕打傷兒子的兇手。
但是，許鑫是輕傷，全班二十多位同學都參與了，本沒法追責。
Advertisement
而廖婷婷是實打實地二度燙傷，況嚴重。
而且，對方家長決定起訴，追責到底。
14
接到家里電話的時候，我正在鄉下義診。
媽媽聲音帶著哭腔：
「嵐嵐，你可得救救你侄子啊！」
對方索賠五十萬，否則會找曝，要求學校開除許鑫。
家里的經濟況我基本清楚。
趙月不上班，靠許鴻那點收養家，本沒有這麼多存款。
所以，他們把主意打到了我上。
我摘掉聽診，聳聳肩。
「媽，都知道當醫生的窮，我那點存款都拿來還貸了，哪還有多余的錢啊。